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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闲书话』 赞可可西里,骂陈晓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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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苏七七  发表日期:2004-10-14 9:39:00
    晚上去看《可可西里》,车堵得很厉害。我们赶到时,过了两分钟片头,正好看到一个杀藏羚羊的镜头。心一下子就揪紧了。这个片子真好。一点也不“做”,真实,真诚,一股茁朴阳刚之气。平常看电影,片子映完了,大家懒懒散散起身而去,这个片子结束时,人没坐满的小厅里大家鼓起掌来。看着片尾字幕映完,音乐停下。才走了。
  
  真实与真诚是有力量的,美的。《可可西里》有一种直接面对题材,面对观众的胆量与力气,他不歪曲对象,不欺骗观众,不存投机与轻慢之心。这是一个有感情也有头脑的年轻人的作品。
  
  关于藏羚羊与盗猎者、巡山队的报道,我在两年前看过。可可西里原有的一百万只藏羚羊,在猖獗盗猎之下,曾余下不到一万只。青海的茫茫戈壁,留下多少枪口下的枯骨。巡山队是自发组织的,正如影片中所说,各地做着不同工作的男人聚集在一起。他们带着粮食和枪支巡山,拿自己的生命与盗猎者交锋。电影平实地直叙,一天,两天,他们经过路上设的站卡,那里的同伴一个人呆了三年;他们看到被杀的遍地藏羚羊的骨架,点起的火光映红了天;他们追上为盗猎者剥羊皮的人,补给不足,放了他们;然后,他们有人牺牲了,互相失散了,最后赶上了盗猎者,死在了盗猎者的枪下。巡山队的队长,叫日泰,一个汉子,被一群盗猎者围在中间。一枪打过来,他就倒下了,在地上抽搐。盗猎的头子给了开枪的一耳光:“怎么打的,差点打到老子。”他拿起冲锋枪,冲地上抽搐的身体补了一梭子弹。这是英雄的死。就是这样。
  
  看这个片子,眼泪扑漱漱就落了下来。它理想主义得这么现实主义。真实得这么残酷,却又,这么“美”。片子中的那些巡山队员,粗糙,粗鲁,但是那么好。有一句台词说:“你见过那些嗑长头的人吗?他们的手和脸是脏的,他们的心是干净的。”
  
  而《可可西里》并不是简单化的英雄主义颂歌或挽歌。为什么有人要去猎杀藏羚羊。第一,因为市场的需要,一张用藏羚羊毛织就的“戒指披肩”不但价值昂贵,而且在国际市场上,可以找到无数买主。第二,因为青海的穷,巡山队员们遇到在湖边捞虫子的一对父子,脸冻得青黑,“有捕捞证吗”?“没有。”于是罚款。还有为盗猎者剥羊皮的马占山,他剥羊皮剥得最好最快——剥一张五块钱。“为什么干这个?”“原来放牧,养羊,养牛,后来没有草地了,牛羊活不下去了,人也活不下去了。”
  
  全球性的发展不均衡在中国体现得如此触目惊心。对生态资源滥用的结果是生态恶化,然后更加变本加厉的滥用。在生存资源匮乏的情况下,丛林法则是如此残酷地体现:有力者逐利者成了盗猎者,无力者只要找一个方法让自己活下去,是顾不到藏羚羊的,如马占山。暴力在戈壁滩上蔓延,而遥远的原因,也许在一个高尚的时装发布会上。
  
  巡山队是没有编制的,没有人,没有钱,没有枪。什么事情都得靠自己。他们能怎么办?他们也卖皮子。片子的结尾说,四名巡山队员被逮捕,最后免予起诉。这种自发团体需要着巨大的献身精神与道德自律,有一种高贵的英雄主义与理想主义色彩,但确实难以在现实中维持。——巡山队被解散了,可可西里成立了公安队,多国严禁藏羚羊交易,藏羚羊的数量回升到三万余只。结构性的痼疾不知道能否痊愈,而我们只能在可行性环节上,进行着尽可能的努力。
  
  看完这个片子回来,我看了《读书》第十期上赵汀阳的一篇文章,《可可西里的最后一枪》。今天下午买到这期《读书》时,我先看了陈晓明写《十面埋伏》的那一篇,《十面埋伏》是垃圾,陈晓明的这篇《张艺谋的还童术》是垃圾的垃圾,让人惊讶于这个评论者的愚蠢,最后发现他不只是愚蠢,而是卑鄙。——“张艺谋这回是真正在形式上回到东方中国,这就是境界。不着一字,而尽得风流。不需要隐喻式的内容方面的意指表达,而是直接的形式意味,就此可以意指一个东方中国,一个美学的东方,一个形式的中国。这就是张艺谋的高妙之处,真是妙笔生花啊。”——真是狗屁连篇啊,看得我气得不行。一个批评者怎么可以这样没有底线,无顾最起码的审美与道德的准则?陈晓明的这篇文章,吹捧得总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在反讽,但他最终也没有说他在反讽。大概是要流露一点反讽的意思,表示他不全然是个白痴,但如果一个人利用自己的话语权力作一些歪曲论断,同时又对人暗示这种歪曲论断非出自衷心追捧的话,不由得人不更加怀疑他的双重动机。——非常抱歉我在这里“诛心之论”了,但是我难以抑制自己对这篇跳梁小丑式的文章的深刻怀疑。
  
  极少骂人。可是忍不住不骂。晚上回来看赵汀阳写《可可西里》的文章,他从“品质”的角度落笔,谈《可可西里》的充满力量的真实(这是罗蒂的看法)。其中有些观点非常好,比如许多以“真实”为号召的纪录片或纪录风格影片,他说:“太多软弱的真实或者无聊的真实最终会伤害人们的智力水平。”“现在有太多的造梦片或者无聊琐碎的写真片损害了人们的智力,它们大胆地假定观众是白痴和窥淫癖。”——这简直是直指《十面埋伏》与陈晓明说的。这篇文章排在陈文之前,最后一段话是:“品质意味着创造了一个有力量的真实,同时,因为这个真实是有力量的,所以它可以被分析,却不需要被解释。”(比方说,我可以分析《可可西里》之好,而不用解释它为什么好,它就是好的。)“与此对比,伪劣产品不能被分析,如果分析就完了,因此总需要许多令人吃惊的解释。”——紧跟着的下文,就是陈晓明的“令人吃惊(与恶心)的解释”呢。
  

作者:海藏楼 回复日期:2004-10-14 9:46:34 
 
  看这个片子,眼泪扑漱漱就落了下来。
  
  ^_^

作者:艾蒿 回复日期:2004-10-14 9:50:11 
 
  骂得好!他娭毑的,该骂!
  可惜俺看不到可可西里啊.

作者:湖人附近 回复日期:2004-10-14 10:07:27 
 
  这样的保护方式肯定不可取。藏羚羊可以饲养、繁殖吗?

作者:nettree 回复日期:2004-10-14 10:19:03 
 
  不能同意楼主对《十面埋伏》的态度,该电影在故事设计上也许确有问题,但是在影像处理与音乐处理等电影技术上,绝对是世界水准,不容忽略。

作者:白眼黑羊 回复日期:2004-10-14 10:37:14 
 
  没看过,不好说.但为可可西里提一下

作者:楚王爱细腰 回复日期:2004-10-14 11:03:34 
 
  藏羚(Pantholops hodgsoni)
  英文名:Tibetan antelope或Chiru
  中文别名:藏羚羊、长角羊 藏名译音:Zu
  分 类:偶蹄目、牛科、藏羚属(Pantholops)
  肩 高:80—85厘米(雄) 70—75厘米(雌)
  体 重:35—40公斤(雄) 24—28公斤(雌)
  毛 色:雄羊黄褐色到灰色,腹部白色,额面和四条腿有醒目黑斑记,雌羊纯黄褐,腹部白色。 角 长:成年雄性50—60厘米(雌性无角)
  寿 命:一般不超过8岁 习 性:集成十几到上千只不等的种群,生活在海拔4300米到5100米(最低3250米,最高5500米)的高山草原、草甸和高寒荒漠上。
    夏季雌性沿固定路线向北迁徒,6—7月产仔之后返回越冬地与雄羊合群,11—12月交配。有少数种群不迁徙。 分 布:只限青藏高原,以羌塘为中心,南至拉萨以北,北至昆仑山,东至西藏昌都地区北部和青海西南部,西至中印边界,偶尔有少数由此流入印度境内拉达克。
    数 量:少于75000只(1999年估计,据夏勒博士) 保护级别:国家一级保护动物 自然保护区:为了保护藏羚羊和其它青藏高原特有的珍稀动物,国家于1983年成立阿尔金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1992年,成立羌塘自然保护区,1995年成立可可西里省级自然保护区,1997年底上升为国家级自然保护区。
    CITES公约:即《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是一个有100多个成员国参加的、国际性政府间保护野生动植物的协议,秘书处设在瑞士,各国都设有CITES管理委员会,每个成员国都有责任遵守CITES保护稀有野生动植物的协议,违约时要受到处罚。除了一个成员国之外,CITES的142个成员国或地区进口藏羚羊毛或称"沙图什"都是违法的。
  
  我听说,藏羚羊不能人工饲养
  想来也是的,如果能被人工饲养,藏羚羊绒还至于那么昂贵难得吗

作者:楚王爱细腰 回复日期:2004-10-14 11:05:07 
 
  


作者:春风3郎 回复日期:2004-10-14 11:16:57 
 
  《西西可里》当当和卓越上已能买到正版,且当当的还附有一小时的花絮
  
  印象最深的还不是电影,而是陆川在访谈中说的一段话(大意如此),“假设有一棵树是世界上最后的一棵树,但我如果不砍它就没有饭吃,在北京的时候我会呼叫着要保护它,但在西部待过一段日子后,我想我现在会砍它。”
  诚实的让人想哭。
  生命是复杂的,但它同时也简单到了极点
  还是毛主席说得好,什么阶级说什么话,如果无论处于什么位置都能一以贯之,那就是圣人了

作者:台灯50 回复日期:2004-10-14 11:31:51 
 
  同意。
  虚假和刻意不完整的“真实”,无论如何看起来如何美妙,终究是无益的

作者:熙达 回复日期:2004-10-14 11:57:19 
 
  我想,恩,太可惜了
   我想起,我费了老半天劲,从一堆地图里挑出40张,有什么呢,沱沱河、阿勒泰、天山、可可西里、可可西里、好几张可可西里、那地方真是太大了、珍宝岛、大大的大大的单独一副珍宝岛、我都几乎想好了要写一段短短的引子,题目是 熙达的历史地图册,我最大的能耐就是想个什么引子之类的题目,呵呵。
   我想起,有好几个人在我挑地图时来问,老板,,,多少钱一张,不理他们,嘿嘿,,,,
   我想起,要是老板不是那么固执地要10快一张,我是会下决心把可可西里全都买回去的,恩,真是的,可惜(有钱的老板和有一点闲钱的小市民下的决心可真是差别很大啊,哈哈)
   我想,这个可惜在bt下载了《ke ke xi li》之后有突然变大一寸,我不会打藏文,也找不着,总之我不怎么想写汉字,可可西里和kekexili真的是不同啊,
   我又想,假如,我只是说,假如,当初买到了那几张可可西里,又有些什么不同呢,对着那地图我就理解了可可西里么,我就能知道那些意义么,
   “我们今日所知的有限,到那时就全知道了”
   我又想起,自然之友 梁先生的对全体会员的信,绿色江河的这些、那些,,我始终相信但凡事业和历史都是一个个人物所指引和推动, 我们(群众)只是跟着走。
  瞧,就想苏七七的帖子,回的人就多一点点,
  我想,我们不要单单只是因为kekexili就流那么多眼泪,就象我买到了可可西里地图就以为理解了更多那里,所谓,来得快也去的快
  

作者:5432112345 回复日期:2004-10-14 14:23:03 
 
  "....而遥远的原因,也许在一个高尚的时装发布会上。"
  ---------
  可能是"根本"的原因.

作者:百媚生 回复日期:2004-10-14 14:46:08 
 
  到时找来一看

作者:危险人物 回复日期:2004-10-14 15:01:48 
 
  77也太深刻了。

作者:白眼黑羊 回复日期:2004-10-15 3:37:55 
 
  


作者:白眼黑羊 回复日期:2004-10-15 3:38:46 
 
  血腥的披肩


作者:白眼黑羊 回复日期:2004-10-15 3:39:36 
 
  为保护藏羚羊而牺牲的索南达杰


作者:白眼黑羊 回复日期:2004-10-15 3:42:32 
 
  野牦牛队书记扎巴多杰


作者:白眼黑羊 回复日期:2004-10-15 3:44:44 
 
  未出生的小藏羚胎死腹中


作者:白眼黑羊 回复日期:2004-10-15 3:47:04 
 
  


作者:白眼黑羊 回复日期:2004-10-15 3:49:23 
 
  


作者:白眼黑羊 回复日期:2004-10-15 3:51:52 
 
  


作者:白眼黑羊 回复日期:2004-10-15 3:53:03 
 
  


作者:菲比猫 回复日期:2004-10-15 8:33:55 
 
  
  
  这个陈晓明,的确是越来越无耻了!

作者:西丰客人 回复日期:2004-10-15 9:10:00 
 
  利益驱动到了可怕的程度!
  
  七七骂人了,呵呵。。。

作者:daofeng 回复日期:2004-10-15 9:34:23 
 
  77风格变了,痛快~~

作者:永远的兵子 回复日期:2004-10-15 9:34:25 
 
  在中国,主要是解决农民的吃饭问题。只有吃饱了喝足了还有闲情逸致读书的人,才会关心什么羊不羊的问题。收起对动物的同情心吧,把这份同情心留给苦难深重的中国人民吧。
  

作者:春风3郎 回复日期:2004-10-15 9:51:31 
 
  作者:永远的兵子 回复日期:2004-10-15 9:34:25 
    在中国,主要是解决农民的吃饭问题。只有吃饱了喝足了还有闲情逸致读书的人,才会关心什么羊不羊的问题。收起对动物的同情心吧,把这份同情心留给苦难深重的中国人民吧。
  
  =======================
  
  这话我既同意又不同意,动物保护当然要重视,但必须以解决人的问题为前提,人的问题不解决,解决动物的问题永远只是一句空话.因为保护动物是为了让人能与自然和谐地共生,但如果连人基本的生存都无法保证,还谈什么和谐共存?
  书房里的书生意气要不得.我觉得陆川的访谈说明他已对此有了清醒的认识

作者:daofeng 回复日期:2004-10-15 9:51:38 
 
  楼上的心看来比较狭窄,只能容下对一个对象的同情
  
  更何况,生态的破坏也在加深着中国的苦难呢

作者:daofeng 回复日期:2004-10-15 9:58:45 
 
  楼上指的是兵子

作者:张叔夜 回复日期:2004-10-15 10:06:04 
 
  可可西里是小说的笔法,文学的叙述
  这个叙述被最后的字幕破坏了
  

作者:苏七七 回复日期:2004-10-15 10:21:46 
 
  张叔夜说得对。陆川在访谈中也强调他的“文学精神”,最后的字幕不好。
  
  兵子:对人的同情和对动物的同情是共通的,一种真正的同情不是选择对象的同情。

作者:淘淘气 回复日期:2004-10-15 10:43:46 
 
  "如果一个人利用自己的话语权力作一些歪曲论断,同时又对人暗示这种歪曲论断非出自衷心追捧的话,不由得人不更加怀疑他的双重动机"
  ——非常赞同!最反感这样的所谓文人,是没有格的文人

作者:春风3郎 回复日期:2004-10-15 10:48:16 
 
  兵子:对人的同情和对动物的同情是共通的,一种真正的同情不是选择对象的同情。
  
  -------------------------------
  
  这话说得很空,实际操作必有分别.
  道德大话好说,实际工作难作,自古皆然.这就是曹操杀杨修的真正原因

作者:淘淘气 回复日期:2004-10-15 10:48:08 
 
  “不需要隐喻式的内容方面的意指表达,而是直接的形式意味,就此可以意指一个东方中国,一个美学的东方,一个形式的中国。这就是张艺谋的高妙之处,真是妙笔生花啊。”——
  《读书》的很多文字总是这么煞有介事、概念先行。看着费劲,而且这样的文字也面目可憎,似乎是从英文直接翻译过来似的,能不能用点流畅朴实的文字简单、准确表达你们的意思呢?陈小明等。
  这样,也许《读书》的读者流失得还不那么快!

作者:赵寻欢 回复日期:2004-10-15 11:19:32 
 
  
  俺来支持七七姐姐一把:
  
  且看陈晓明的媚张雄文:张艺谋的还童术
  
  
    不管从哪方面来说.张艺谋都是当代最卓越的文化英雄。在批评界的一片责骂声中,在观众一片大叫上当的悲愤声中,《英雄》创造了中国电影的票房奇迹,张艺谋点钞票的声音压倒了这些“噪音”。骂不倒的张艺谋,他已经是一个顶天立地的汉子。这回,《十面埋伏》一上市,张艺谋也做足劲鼓噪宣传,发动了铺天盖地的攻势。央视这次也破天荒在新闻联播里给张艺谋造势,称票房几天就突破几千万云云。尽管说中国很多事部可以人为,但央视给张艺谋做广告还应该算是一种国家主义的行为。也许国家主义也意识到,在这样的太平盛世,中国的大师少得可怜。这与这个伟大的时代无论如何也是不相称的,无论如何也难向历史交差。张艺谋可是屈指可数的大师,不管怎么说,他是“这个时代“的,这就脱不了与这个时代的“成就”的干系。这是广告背后的潜台词。张艺谋这回算是赢定了,而且是双赢。这个文化英雄.这回可真是得天下了!
    但是,电影《十面埋伏》却又迎来骂声一片。电影里哄堂大笑,影院门口讥骂和嘲笑。当然,更来劲的是借助互联网,对张英雄不分青红皂白大骂一通。互联网是大众的话语乐园,而且骂的是张英雄,是用了三个亿投资的巨片,真是爽啊!大众什么时候能说下这样的大话?面对这样的对象,这么重要的一个事件,大众就骂了,当然是躲在互联网的什么IP地址背后——这些数字化的大众。互联网把大众变成数字,这就回归了大众的本质。
    但是大众骂张艺谋似乎已经成了条件反射,相当于动物的本能,这就有点遗憾。嘲笑张艺谋已经变成一种习惯、一种规则和标准.这是判断你比张英雄更高明还是更低劣的标准。既然张艺谋那么牛,我就笑他,这不就证明我也是艺术家,我也懂艺术,而且比张英雄更高明更懂电影吗?看看电影院里,那些不时爆发出的阵阵笑声,这是大众发出的会心微笑,在这种笑声中。大众获得了一种满足,你看,我们都在取笑张艺谋。这个中国惟一的大师,现在被我们笑得体无完肤。观看张艺谋的电影,已经不是在看电影,而是在看张艺谋出丑,这是一个盛大的现丑的节目,又是大众虚荣心满足的难得的时刻。在大众开心的笑声中,张大师变成了丑角。大众真是伟大啊。什么叫做众口铄金,也不过如此了。我们的大众在笑声中满足了巨大的虚荣心,什么时候他满足过呢?没有,只有张艺谋,只要花费几十元钱,就可以获得一次虚荣心的满足,真是一门高效的经济学。张艺谋赚足了钞票,投资方成功了,大众获得了他们从未获得过的东西。
    可是电影呢?真是被扔到一边了。尽管张艺谋把收回投资放在首位。但他确实是一个认真做电影的人,他对电影还是有他的想法。如果不回到电影,不把张艺谋的所作所为当作电影来看,那无疑是极大委屈了张艺谋。我们可以说《英雄》或《十面埋伏》如何成问题,但这一切都要还原成电影本身的问题,而不是象征性地起哄或看热闹。
    如果说《英雄》与《十面埋伏》有什么区别的话,那就是《英雄》还是神话——这里的“神话”是指以幻想的方式表达人们对历史的征服,在想像中来建立一种合历史目的论的英雄主角和主指向——而《十面埋伏》则是一个童话,它完全是以超历史的方式表达一个纯粹的爱情故事,它试图以爱情来超越历史。后者是张艺谋第一次做出的越出历史边界的举动。在张艺谋过去的所有作品中,他都依赖历史意识,在历史中来完成一种反思性的叙事。《菊豆》里面不用说有着明显的对中国传统文化及权力制度的反思,那种压抑机制包含着深厚的历史隐喻。《大红灯笼高高挂》,显然过分强调了中国的传统文化标识。那种强烈的中西文化对话的语境,使得这部电影弥漫着历史宿命论的味道。后来的《摇啊摇,摇到外婆桥。按张艺谋的表白,是试图做一部商业化的电影,其中商业化的标志果然明显:黑帮、大腿舞。但上海早期的那种现代历史氛围怎么都抹不开张艺谋式的压抑感,真实的关于人性的理想(例如小金宝反复表达的要回到自然中去的打算)。包含着对历史异化的深切批判。《英雄》不用说是对历史的直接反思,是对后冷战时代历史何去何从的直接回应。不管回应的真实性动机如何,在影片中表达的效果则是相当明显强烈的。
    但这回的《十面埋伏》则没有明显的历史标识,也没有对历史和现实的反思性叙事。历史在张艺谋的电影中第一次真正缺席。这是一部“空”的电影。张艺谋玩了那么多年的“空”,从《黄土地》的镜头运用。到《英雄》的构图,无不是在玩“空”,但这些“空”都是对更深的实的一种意指。巨大的空,就是对历史之巨大的有、巨大的“实“的隐喻。但《十面埋伏》的隐喻在哪里呢?它的历史性的所指在哪里呢?突然间没有了历史本质,没有反思性的指向,只是影像,只有场景,只有人物和动作。
    《十面埋伏》埋伏什么?十面在哪里?作为故事叙述,它“埋伏”得很好,这个一路追杀的故事,这个官府铲除黑帮的故事(也是一个变相的反恐故事),却埋伏着一个爱情故事——原来是一个爱情故事。这真是令人惊异。本来爱情故事总是一个外套,是历史的外套,总有东西藏在爱情里面,这样的爱情才有厚重感.最终它是指向历史的,这样的作品才有深刻性。但现在,这个故事最后剥出来的是爱情,纯粹的男女之爱。爱情超越了历史。成为历史终结的产品。
    电影叙事也在打埋伏,玩着捉迷藏的游戏。这是关于复仇、暴力与爱情的迷藏。刘捕头(刘德华饰)与金捕头(金城武饰)一开始都是为了铲除飞刀门诱敌深入,一路上追兵将至,这成为暴力展示的理想场景。张艺谋再次重演了《英雄》中的暴力美学与美学的暴力反复置换的游戏,那一路的追杀,刀光剑影,九死一生,血腥洋溢。却美轮美奂。张艺谋把暴力美学推到极端,也把美学的暴力表现到极致。但在这个暴力反复表现的场景中出现了爱情,这回的爱情是如此动人。如此纯粹,以至于它超越了复仇与阶级对立。一切从那个时刻开始,在野地里的洗澡,这个美人出浴的场景是所有的情色电影里的经典镜头,当然也是被用滥了的镜头。李安的《卧虎藏龙》章子怡就在黄土坡上洗澡,在张艺谋这里.章子怡则在野地里洗澡。那些绿草枯叶也越不住这个窥淫癣的共享空间。这个时刻,暴力开始转向了情爱,转向了身体。从这里开始,情爱成为电影叙事的推动力,成为暴力的本质。金捕头就成为一个坠人情网的痴情少年。观众可以放心,现在的暴力只是表象,没有历史本质,没有阶级冲突。暴力在爱欲的面前逐渐变形,果然,所有暴力、死亡威胁都变成外在的,都变成表象,只有爱的本质决定着电影的叙事。金捕头已经深陷于小妹的爱,而令人惊异的事还在后头,刘捕头是飞刀门的一个卧底内应。而他之所以选择危险的任务,是因为要向小妹证明他可以做出一番事业。一切都是为了爱情。小妹最后放走了金捕头,为了爱她已经把一切置之度外。刘捕头要杀死小妹,也是因为爱。他不能允许他爱的人背叛他。三个人最后的决战,不再是为了任务或复仇,为了历史与阶级的恩怨决斗,而是为了爱,最后的结局是一个爱的结局,因为爱,都献上了自己。
    这是一部爱的童话,其经典模式是王子与公主,这里不过是换成大侠和美女而已。当然也隐约可见罗密欧与朱丽叶的故事原型,都是世仇与爱情的冲突,最终爱情变成至高无上的取向。在一个追杀与复仇的故事中,原来埋伏着一个纯粹的爱情故事。一个童话般的爱情故事。
    这又意味着什么呢?张艺谋原来的显著的历史和传统的中国标记不见了,这是普世的超民族国家、超阶级和超历史的爱情故事,这是张艺谋真正的或者说正式地向好莱坞皈依的作品,他不再需要中国标识,不再专注于历史和文化的内涵,这是一个普遍性的爱情,一个抽象的永远不能现实化的爱情。这就像《泰坦尼克》一样,它们的区别不过是一个是在灾难的境遇中,另一个是在追杀的场景中,爱情的超越性力量全面呈现出它的普世光芒。但就爱情而言,《十面埋伏》比《泰坦尼克》更筒单。单,后者还有一些关于人性和阶级性的批判,而前者则是如此单纯的童话式的爱情。非历史与阶级的爱,也是武断之爱,一种爱的观念。说穿了,爱就是无,就是不需要本质内容的一种虚拟的内容。这就正好利于张艺谋去表达他的暴力美学和美学的暴力。就此而言,张艺谋达到了极致,东方的这些暴力如何才能具有东方主义式的美。在张艺谋这里,东方的暴力之美,全面利用了西方的美学暴力——那些视觉效果和音响效果,那些构图和色彩,那些动作和线条。张艺谋这回是真正在形式上回到东方中国,这就是境界。不着一字,而尽得风流。不需要隐喻式的内容方面的意指表达,而是直接的形式意味。就此可以意指一个东方中国,一个美学的东方,一个形式的中国。这就是张艺谋的高妙之处,真是妙笔生花啊!
    《十面埋伏》埋伏了什么?谁在埋伏?伏击了谁?意想不到,伏击了一个被历史化的中国。张艺谋这回活生生地用爱情和形式的合谋伏击了历史——这是东方美学的暴力,而最后的胜利是形式的胜利。是一个张艺谋的东方美学主义的胜利。是一个电影形式主义的胜利。这就是后现代时代的美学消费主义,人们消费感性。消费视觉和听觉,消费纯粹的爱情,而历史已经死亡,它不在场。但是历史会永远不在场么?逃脱了历史的张艺谋,是否会像逃脱了追捕的小妹,还会有刘捕头暗中保护。但刘捕头最后要了他们的命。历史会是张艺谋最后的陷阱吗?只有后来才能做出答案。
    确实。张艺谋越来越年轻,从《英雄》开始,他真正超越了第五代。他现在应该归属于第六代或第八代。借助于童话,张艺谋在艺术上也实现了返老还童,他把我们带到了一个艺术的童稚时代,天真浪漫,非历史化非现实化的幻想空间,而且这一切获得了单纯性的形式之美。在此之前,张艺谋委实犹豫律徊了好长一阵。《有话好好说》那是想变而不知如何变,他和述平再加上姜文就稀里糊涂搞了这么一个玩意儿,张艺谋今天看来自己可能都觉得匪夷所思。《幸福时光》也不知是搭错了哪根筋有人说是张艺谋为想当什么代表而送上的一份资格申请表,但张艺谋显然也被国内的一些“新左派”“新右派”的声音搞得有点坐立不安,否则他绝不做自己搞不明白的事。到《英雄》张艺谋突然就开窍了,那是受到李安的启发,多数人把张艺谋的这一转变看成是步李安的后尘。但这并不表明张比李就低多少。天才有时候需要灵感,就像笨人会因为机遇而意外成功一样。李安从哪方面来说都不及张艺谋,但他的成功在先,这真是既生瑜,何生亮。张与李狭路相逢,李点燃了张的灵感,但他的存在使本来是天才艺术家的张艺谋,变成了一个工匠。张本来想在气势上超过李安,就有了《英雄》的“天下”,这是蛰居于香港的李安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但张艺谋就玩得转。那黑压压的色块,鲜红欲滴的图案,那在竹林间飞来飞去的游戏。都是做给李安看的。李安有奥斯卡撑腰。要不,早就吓趴下了。但历史就是先来者的历史,纵有千古风流,又与何人诉说?历史没有买张的账。巨大的历史,没有压垮李安的声望,张还有什么可说的?《英雄》是张艺谋对历史做出的最大的一次诉说.耗尽了他对历史的想像。在那之后,张艺谋已经没有更大底气去再造历史,他终于觉醒了——又一次觉醒,他这次玩的是空手道,没有历史,没有文化,却有纯粹的美学。李安玩不到这分上。李安只会搭积木,用些东方文化的原材料搭些假模假样的房子,哄得洋人团团转。张艺谋却可以玩形式,并且是美学形式,这是一种美学境界。大写意啊,形式、气韵、风骨、空白、点线、泼墨如云,行云如水……真是惊人啊!李安如果是内行人,那就知道什么是东方高人了,李安可是连这点边都摸不着,不怕他在好莱坞捧着金饭碗。
    张艺谋这回彻底明白了东方主义,已经不需要历史内容,不需要文化符号和庸俗或丑陋怪异的民俗,他上升到了形式。一切事物,只有获得形式,才获得自己的真身。只有劣等货才要内容,才要历史实在性。但大众看不明白。大众自以为得意,大众在笑他。当大众看到章子怡怎么都死不了时。觉得这是张大师在搞笑。于是他们就笑了,他们觉得张大师好奇怪,怎么能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呢?大众不明白形式,不明白什么叫写意。而且是大写意,张大师要的只是形式,只是东方主义美学。大众不知道。他们自己就没有形式,数字化的大众没有形式。从来没有获得自己的真身,无法得知形式的高妙,形式是可以独自存在的,一个事物,只有形式时,那是真正存在的境界,正如海德格尔所追求的那是诗与恩合一的境界,那是诗意的栖居。海德格尔在写完《存在与时间》多年之后在《阿那克曼德箴言》中对古希腊的“在场”做了虔诚的探源,很多海德格尔的研究家都对后期海德格尔大惑不解,认为那是一条死胡同。而海氏在巴门尼德之前的古希腊哲思中。看到了他的存在的本体论差异是如何在在场中获得同一。在那样的在场时刻,那是形式的纯粹存在时刻,是事物的本真的存在时刻。德里达不相信这样的时刻,将其解构。怎么会有这样起源性的在场呢?如果撇开海德格尔要把此一在场作为起源来理解的存疑处。那么,那种在场的纯粹性是可能的。事物直立在那里一切都在不言中。这就是张艺谋寻求的纯粹的东方主义美学,它超越了逻辑的可理解性。大写意,形式主义美学。居然可以把暴力美学化解于美学的暴力中,由此达到纯粹形式主义美学境界——这就像前巴门尼德时代的古希腊日常经验中的在场。张艺谋真是高妙。不可能的事成为了可能。纯粹的形式立在那里,那就是事物自身,就是事物存在的本真,这就是电影自身。
    张艺谋解脱了,从东方主义解脱又更深地回到东方主义,从神话式的东方主义转向了童话式的东方主义。这回依仗了李冯之力,张艺谋这回算是找了最佳搭档。李冯,曾经被命名为“晚生代”,广西三剑客之一,无疑是最好的小说家之一。这三剑客张艺谋弄走了两个,李冯和鬼子,还差东西,什么时候张艺谋弄得动东西,他又会下一个台阶(更自由了)。东西是我认为当今最好的小说家,就小说而言,实力还在李冯之上。他可以在完全忽略历史的情形下,把历史整治得有声有色。李冯’一味的超历史.这回拯救了张艺谋。那时他们二人很可能是被“九一一”给震住了,所以《英雄》怀着那么大的胸怀。作为一次过渡和终结,未尝不可,也是张艺谋必然要走的大弯道和付出的代价。这回张艺谋合得完全抛弃历史,丢掉文化标签,那可能要归功于李冯,作为小说家的李冯就可以在生活的单纯性中展开故事,没有真实的历史本质。所有的实在性都是他质疑的东西,而形式——不是艺术的形式,而是事物存在的形式和方式、过程,这是他所热衷表现的东西。《十面埋伏》就是这样,没有真实的历史内涵,只有纯粹的爱情,以至于这样的爱情最后也不得不变成电影叙述翻牌的原材料,剩下来的只是形式,不断延异和替换的形式展开过程。李冯并不是一个形式主义者,作为小说家的他尤其不是,但他的小说最终消解内容,留下来的是内容走过的轨迹——这不是形式是什么呢?只有叙述经历的过程,甚至连形式都没有留下来。正如诗所言:鸿飞哪复计东西?这就是李冯叙述的本质,这让张艺谋突然间变成一个纯情少年,一个年轻的不顾及历史,或者说根本不需要历史的小小少年,在童话中动作和恋爱,与李冯一样,只留下形式。
    《十面埋伏》以内在的空无完成了对历史的拒绝。张艺谋不再需要历史和文化的标识,他摆脱了文化上的恋父情结。他依赖形式主义美学,演绎着不是东方的奇观,而由此表达了东方主义美学的意蕴。这个美学意韵洋溢着童稚的欢乐,孩提时代对没有内容的形式所富有的那种美感,张艺谋沉浸于其中,那么投入、陶醉,没有必要嘲笑张艺谋,仅仅是几个细节,有点可笑,那不足以诋毁他。纠缠于这些枝节本身也不过表明大众尚未完全陶醉于其中。张艺谋很清醒,从来没有这样清醒。他已经进入到童话中,也把电影带到一一个童话时代。只是我们无法进入童话世界,这就是我们的不是。确实如此。要么张艺谋比我们年轻太多(返老还童),像个孩子那么天真;要么他太超前了,未来二十年的某一天,我们会突然明白“埋伏”在今天的张艺谋。
  二OO四年七月十九日
  

作者:zy69 回复日期:2004-10-15 11:21:08 
 
  不止最后字幕不好,整个叙事还比较浅陋。
  
  是个好电影,但不够完美。
  

作者:搬起脚砸石头 回复日期:2004-10-15 11:39:22 
 
  ——一种真正的同情不是选择对象的同情。
  
  曰悲悯可。

作者:苏七七 回复日期:2004-10-15 11:53:27 
 
  同意春风三郎的批评,我的那句话是说得太空了。实践上的可行性的很重要的。
  
  ZY:是啊,它是有不完美的地方,但是它还是让我非常激动的一个电影。——换个话说,《十面埋伏》的影像有不错的地方,但它还是多么让人反感啊。

作者:春风3郎 回复日期:2004-10-15 12:03:20 
 
  大家盯着《十面埋伏》批真是浪费力气了,老谋子知道的话不知乐成什么样子呢。它就是一部纯粹的商业片,但以老谋子的身分一些场面话总是要说的,他总不能坦白说:我这回就是扎你钱来了。
  老谋子只要有一部《活着》,已经不需要其他证明了。
  所以我看见那些一本正经批《十》的缴文就想笑。老谋子捞足了钱,还白看一场热闹,真正是人精啊!!

作者:万历1587 回复日期:2004-10-15 12:14:13 
 
  同意春风三郎的批评,我的那句话是说得太空了。实践上的可行性的很重要的。
  ————————————————————
  这话也可两说,有时候空话也是要的,对自己标准不妨高一点。:)
  这篇写的一般。:)
    
  

作者:纳兰容错 回复日期:2004-10-15 13:18:56 
 
  刚看了《可可西里》,真好,心里难受。

作者:雍容 回复日期:2004-10-15 13:24:59 
 
  翻上去。七七好文章。
  从前看过可可西里的纪录片……
  等回国一定找这部片子来看……
  
  同意春风3郎,《十面埋伏》是不值得批评的商业烂片。
  
  

作者:文白兄 回复日期:2004-10-15 14:02:22 
 
  《读书》真是堕落了!
  订阅、零购《读书》25年了!像“张艺谋的还童术”这种文章也能发、也敢发!为免于成为“已经成了条件反射,相当于动物的本能”的“大众”;为免于被剥夺在看电影时“爆发出的阵阵笑声”且“可以获得一次虚荣心的满足”的权利。我决定从此不看《读书》。
  其实,不看《读书》已很久了。从开始从封面看到封四一页页仔细阅读到挑选作者浏览再到只翻看目录,从“相看两不厌”到“弃之如敝屣”这是怎样一个痛心的过程啊!
  

作者:孤云 回复日期:2004-10-15 16:09:10 
 
  呵呵,拿陈晓明开骂啦

作者:陇上秋色 回复日期:2004-10-15 16:58:50 
 
  呵呵,如何理解陈晓明的文章?
  闭闭书话的高人都是这样的水平吗?

作者:百媚生 回复日期:2004-10-15 20:03:03 
 
  幸亏俺好久不看《读书》了,免去了视觉污染。
  陈小明倒是第一次听说,什么艾小明,王小明,李小明,张小明的,实在太多了!

作者:河汉清且浅 回复日期:2004-10-15 20:32:48 
 
  看来七七JJ这次是真的动肝火了:)
  陈晓明的文章还没看,不好置评。但如果真是吹捧张艺谋《十面埋伏》,那再怎么微言大义、妙笔生花也该骂,这是一个“屁股决定脑袋”的问题。
  
  对人的同情和对动物的同情是共通的,一种真正的同情不是选择对象的同情。
  -------------------------------
  这句话前半句完全没错也不空,问题是后半句的标准提得过高了,“兼爱”确实很难达到的
  

作者:地下寺 回复日期:2004-10-15 20:53:38 
 
  3

作者:百媚生 回复日期:2004-10-15 21:13:38 
 
  
  
  作者:河汉清且浅 回复日期:2004-10-15 20:32:48 
    看来七七JJ这次是真的动肝火了:)
    陈晓明的文章还没看,不好置评。但如果真是吹捧张艺谋《十面埋伏》,那再怎么微言大义、妙笔生花也该骂,这是一个“屁股决定脑袋”的问题。
  ——————————————
  
  在网上搜到一点片段,陈小明不仅吹捧《十面埋伏》,还把批评者称作“动物本能”。
  
  陈晓明先生的美文《张艺谋的还童术》中有这么一段,照录如下:“但是大众骂张艺谋似乎已经成了条件反射,相当于动物的本能,这就有点遗憾。嘲笑张艺谋已经变成一种习惯、一种规则和标准,就是判断你比张艺谋更高明还是更低劣的标准。既然张艺谋这么牛,我就笑他,这不就证明我也是艺术家,我也懂艺术,而且比张英雄更高明更懂电影吗?”
  

作者:zy69 回复日期:2004-10-15 21:40:22 
 
  赵汀阳的《可可西里的最后一枪》谁知网上哪里有,值得转转看看。

作者:文白兄 回复日期:2004-10-15 21:49:00 
 
  所属栏目 > 国内学人
   作者: 发布时间:2003-5-29 11:30:45 点击数:28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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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晓明,男,1959年2 月生,福建人,1990年加入民盟。
  
   学术专辑
  
   一、 工作简历和学术经历如下:
  
   1976年上山下乡当知青,1978年春进入大学中文系学习(77级);1980年留校任教多年。
  
   1983年秋进入福建师大中文系攻读文学理论专业硕士研究生,导师是李联
   明教授和孙绍振教授,1986年获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生院文学硕士学位。
   1986年6 月毕业到福建社会科学院从事文艺理论与当代文学研究工作。
  
   1987年9月进入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生院文学系攻读文学理论专业博士学
   位,导师是钱中文教授,1990年7月获博士学位。
   1990年8 月进入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工作至今。
   主要研究方向为中国当代先锋派文学、当代文学思潮,后现代文化理论。
   目前正在研究"现代性与20世纪中国文学转型"课题。
  
   1992年被评定为副研究员;1997年被聘为文学所职称评定委员会委员;
   1998年被评定为研究员,研究生院教授;担任当代室副主任。
   1998年被聘为所学术委员会委员.
   1999年被聘为中国社会科学院高级职称评定委员会委员。
   2000年被聘为博士生导师。
   主要社会任职:中国当代文学研究会评论专业委员会副主任,秘书长。
   北京大学文化书院跨世纪学院客座教授。欧洲汉学研究会成员等。
  
   1995年至1998年先后应英国皇家学院,荷兰皇家学院邀请,在英国高级人
   文研究中心,英国爱丁堡大学东亚系,荷兰莱顿国际亚洲研究院、德国海德
   堡大学、德国鲁尔大学等地做访问研究和讲学。1998年兼任德国鲁尔大学东亚系常任客座研究员,研究顾问(现已御任)。
   被收入英国剑桥国际传记中心编篡的《世界名人录》(1992年度,第16版)等名录辞典。
  
  
   二、主要代表著作有:
  
   (1),著作:
  
   1、《无边的挑战--中国先锋文学的后现代性》,时代文艺出版社,1993年5 月,23万字。
   2、《本文的审美结构》,花山文艺出版社,1993年11月,27万字。
   3、《解构的踪迹:话语、历史与主体》,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4年9 月,23万字。
   4、 《剩余的想象--九十年代的文学叙事与文化危机》,华艺出版社,1997年 7月,29万字。
   5、 《仿真的年代》,山西教育出版社,1998年,18万字。
   6、《文化超越》,中国发展出版社,1999年,18万字。
   7、《移动的边界――多元文化与欲望表达》,湖北教育出版社,2001年;19万字。
   8、《后现代的间隙》,云南人民出版社,2001年;20万字。
   9、《陈晓明小说评论》,河南大学出版社,2002年1月,30万字。
   10、《表意的焦虑――历史祛魅与当代文学变革》,中央编译出版社,2002年6月,40万字。
   11、《无望的叛逆--从现代主义到后-后结构主义》,陕西人民出版社,2002年,7月。35万字。
   12、《结构主义与后结构主义在中国》(与杨鹏合作),首都师大出版社,2002年底即出,32万字。
  
   获奖情况:
   《无边的挑战》获1996年中国社会科学院首届优秀成果奖;获中国当代文学研究会1994年度优秀成果奖。
   《解构的踪迹--话语、历史与主体》,获中国社会科学院,1997年第二届优秀成果专家提名奖。
   论文《文化研究:后-后结构主义时代的来临》,获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第二届优秀科研成果一等奖,获中国社会科学院第二届优秀科研成果三等奖。
  
   (2),主要主编和编选物:
   1、编选《中国先锋小说精选》,《中国新写实小说精选》,
   《中国女性小说精选》,《中国城市小说精选》,
   《中国新本土小说精选》,《中国超情感小说精选》
   --甘肃人民出版社,1993年,1994年,1995年出版。
   每本书前附有本人写的长篇序言,每篇小说后附有本人写的三千字左右的评论。
   2、主编"晚生代丛书"(10卷,华艺出版社,1995年,1996年) ,"中国女性文学"丛书(,10卷,华艺出版社,1995年,1996年)等。
   3, 参与主持编选《当代潮流:后现代主义经典丛书》(五卷),并编选《抚摸的纯粹感觉--新表象小说》,敦煌文艺出版社,1994年。
  
   (3)、主要中文论文
   * 1、《中国传统思维模式向何处去?》
   --《福建论坛》,1985年第3期;《新华文摘》,1985年第9期全文转载,第22
   -26页,12000字
   * 2、《作家群与读者群的文化反应》
   --《文学评论》,1986年第2期,第57-63页,12000字。
   3、《觉醒与蜕变》
   --《学习与探索》,1986年,第5期,第4-10页,10000字
   * 4、《文化冲突与文学张力》
   --《当代文艺探索》,1986年第6期,第4-10页,16000字。
   * 5、《自然美发现的历史透视》
   --《美学新潮》,1986年第2期,第123-145页,18000字。
   6、《论文学视界--文学的文化形态学研究》
   --《当代文艺思潮》,1987年,第3期,第88-95页,14000字。
   7、《文学的苦闷》,《当代文艺探索》,1986年,第2期,3500字。
   8、《论象征的审美特性》
   --《美学新潮》,1987年第3期,第42-61页,14000字。
   9、《复调和声的二元变奏--论<金牧场>》
   --《当代作家评论》, 1987年第5期,第16-22页,10000字。
   10、《超越粗陋理性》
   --《上海文论》, 1987年第5期,第67-73页,13000字。
   11、《论艺术表现的个体敏感性》
   --《艺术广角》,1987年第6期,第3-10页,14000字。
   12、《理解的艰难》
   --《文学研究参考》,1988年第3期,第22-25页,5000字。
   13、《在现代精神边缘的选择》
   --《文学自由谈》,1988年第2期,7500字。
   14、《悟性的空间》
   --《文学评论》,1988年第3期,第162-165页,8000字。
   15、《论文学本文的语义蕴涵》
   --《艺术广角》,1988年第5期,第17-26页,15000字。
   * 16、《幽暗国度里的光明--论文学作品的深度性》
   --《花城》,1989年第4期,第192-206页,23000字。
   17、《文学:向着亚文化形态开放》、《百花洲》、1989年第2期,3000字。
   *18、《边缘的萎缩:从现代到后现代》
   --《艺术广角》,1989年第2期,第4-10页,12000字
   * 19、《拆除深度模式》
   --《文艺研究》,1989年第2期,第32-41页,14000字。
   20、《无边的存在:小说语言的临界叙述》
   --《人民文学》,1989年第3期。
   21、《理论的赎罪》
   --《文艺报》,1989年5月12日,4000字。
   22、《文学的巴比伦塔已经倒塌》
   --《文学自由谈》,1989年第2期,7000字。
   * 23、《现代主义意识的实验性催化》
   --《当代作家评论》,1989年第3期,第13-20页,第4期,第18-24页,24000
   字。
   * 24、《后新潮小说的叙述变奏》
   --《上海文学》,1989年第7期,第66-73页,14000字。
   25、《先锋派与文明解体》(与靳大成等合作)
   --《上海文学》,1989年第5期,第65-72页,15000字。
   26、《苦闷的文学》(与程麻、李洁非等合作)
   --《当代作家评论》,1989年第3期,18000字。
   27、《城市与乡村的冲突》
   --《当代电影》,1988年第 期。
   28、《王朔电影:亚文化的象征》
   --《中国电影报》,1988年 月 日。
   29、《无法拒绝的存在--论王朔》
   --《文化春秋》,1989年第6期,第63-67页,8000字。
   30、《后现代主义与中国先锋小说》(与王宁合作)
   --《人民文学》, 1989年第6期,第107-112页,10000字。
   31、《宗教衰落之后:艺术的命运》
   --《电影艺术》,1989年第12期,第20-26页(另至第54页),13000字。
   32、《倾斜与变奏:王朔电影的都市二重奏》
   --《光明日报》,1989年11月9日,5500字。
   33、《无望的超越:从深度到本文》(获《福建文学》优秀评论奖)
   --《福建文学》,1990年第1期,10000字。
   * 34、《冒险的迁徙:后新潮小说的叙事转换》
   --《艺术广角》,1990年第3期,第4-12页,14000字。
   * 35、《折除在场:德里达的解构策略》
   --《当代电影》,1990年第5期,第37-52页,25000字。
   36、《道德轴心的破裂》
   --《电影艺术》,1990年第6期,6000字。
   * 37、《暴力与游戏:无主体的话语》
   --《当代作家评论》,1991年第1期,第47-62页,24000字。
   * 38、《历史颓败的寓言--先锋小说的后历史主义倾向》
   --《钟山》,1991年第3期,第144-156页,20000字。
   *39、《无底的游戏:论解构》
   --《艺术广角》,1991年第3期,第21-29页,14000字。
   * 40、《最后的仪式--先锋派的历史及其评估》
   --《文学评论》,1991年第5期,第128-141页,19800字。
   41、《反神话与神话写作》
   --《当代作家评论》,1991年第5期,第105-111页,11000字。
   42、《诡秘的南方--论南方的先锋派》
   --《福建文学》,1991年第5期,第105-110页,11000字。
   43、《生存之境:文学价值论》,
   --《当代作家评论》,1991年第3期,5000字。
   44、《末路寻踪:都市与历史》
   --《花城》,1991年第5期,10000字。
   45、《反抗与逃避:先锋文学的女性意识》
   --《文论月刊》,1991年第11期,9000字。
   46、《折解神话:回到真实的生活深处》
   --《福建文学》,1991年第12期,12000字。
   47、《文学史杰作》(香港),《大公报》1991年 月 日,3500字。
   48、《在野性与强力的后面》,《当代作家评论》,1986年第5期。
   49、《琼瑶、三毛与大陆的精英文化》(台湾)
   --《中国论坛》,总第368期,月刊第7期
   * 50、《旧梦难圆--大陆八O年代文化论争》
   --总第369期,月刊号,第8期(91年)
   51、《寻根的谬误》
   --同上,总第370期,月刊号,第9期(91年)
   52、《走出低谷--大陆的先锋小说》
   --同上,总第371期,月刊号,第10期(91年)
   53、《西学化与国学化》
   --同上,总第372期,月刊号,第11期(91年)
   54、《文化救赎》
   --同上,总第373期,月刊号,第12期(91年)
   *55、《颠倒等级与先锋小说的叙事策略》
   --《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生院学报》,1992年第1期,第60-70页,20000字。
   56、《语言的迷津》
   --《当代作家评论》,1992年第1期,14000字。
   57、《解构的界线》
   --《外国文学评论》,1992年第1期,第98-105页,13000字。
   58、《漫谈刘震云的小说》
   --《文艺争鸣》,1992年第1期。
   59、《知识的增长与批评的权威性》
   --《文学评论家》,1992年第3期,3000字。
   * 60、《新时期的终结与九十年代的新课题》
   --《文汇报》,1992年7月 日,4500字。
   61、《小说的困难:回到生活深处》(获全国"三连冠""文艺短论"二等 奖)
   --《工人日报》,1992年6月 日,3500字。
   62、《难能的小说》
   --《钟山》,1992年第4期。
   63、《后悲剧风格-<风琴读解>》
   --《文学自由谈》,1992年第2期。
   *64、《理论话语:从容启示的时代》
   --《艺术广角》,1992年第4期,14000字。
   * 65、《胜过父法:绝望的心理自传》
   --《当代作家评论》,1992年第4期,12000字。
   *66、《空缺与重复:格非的叙事策略》
   --《当代作用评论》,1992年第5期,17000字。
   67、《挽歌悠唱-评刘心武<风过耳>》
   --同上,第6期,第12000字。
   * 68、《常规与变异--当前小说形势与流变》
   --《文艺研究》,1992年第6期,16000字
   69、《终止逃避》
   --《文学自由谈》,1992年第4期,4000字。
   * 70、《永无归期的流放》
   --《小说评论》,1992年第6期,14500字。
   * 71、《抒情的时代》
   --《上海文学》,1992年第11期,17000字。
   *72、《无望的救赎:从形式到历史》
   --《花城》,1992年第6期,22000字。
   73、《彷徨与蜕变:1991年中国大陆文学形势透视》(台湾)
   --《文化论评》(三民出版社),1992年10月,17000字。
   74、《文化记忆与历史叙事》(香港)
   --《现代艺术思潮》,1992年第2期,6000字
   75、《历史转型时期的文化模仿》
   --(台湾)《中国论坛》,总第374期,月刊号,第13期(92年)
   76、《大陆的后现代主义》
   --《中国论坛》,总第375期,月刊号,第14期(92年)
   * 77、《悖离与超越--再论大陆的后现代主义》
   --《中国论坛》,总第376期,月刊号,第15期(92年)
   78、《保守性与合法化》
   --《中国论坛》,总第377期,月刊号,第16期(92年)
   79、《灰蓝色与失语证--时代的情感记忆》
   --《中国论坛》总第378期,月刊号,第17期(92年)
   80、《王朔现象与大陆的民间社会》
   --《中国论坛》总第379期,月刊号,第18期(92年)
   * 81、《文革记忆:永久的文化幽灵》
   --《中国论坛》总第380期,月刊号,第19期(92年)
   82、《重唱革命歌曲》
   --《中国论坛》总第381期,月刊号,第20期(92年)
   *83、《写作与政治:第三世界文化的历史境遇》
   --《中国论坛》总第382期,月刊号,第21期(92年)
   84、《传统文化在商业社会中的命运》
   --《中国论坛》总第383期,月刊号,第22期
   85、《新情感的危机》
   --《中国论坛》总第384期,月刊号,第23期
   86、《走向体育神话的时代》
   --《中国论坛》总第385期,月刊号,第24期
   87、《重返乌托邦》
   --《文学自由谈》 1993,第3期,
   88、《后殖民文化的倾诉>
   --《中国文化报》1993年4月.
   89、《为"后"一辩》
   --《文论报》1993,8月.
   *90、《主体与幻想之物》
   --《钟山》,1993年第1 期,25000字。
   91、《中国当代文化的双重语境》
   --《文艺研究》,1993年第1期,4500字。
   92、《后现代主义与中国当代文化》
   《钟山》1993年,第1期,3000字。
   93、《王朔漫论》
   --《文艺争鸣》,1993年第1期,4500字。
   * 94、《历史转型与后现代的兴起》
   --《花城》,1993年第2期,25000字。
   *95、《破裂与见征:新情感的变迁与危机》
   --《作家》,1993年第 期,16000字。
   * 96、《反抗危机:新写实论》
   --《文学评论》,1993年,第2期,20000字。
   97、《精神与欲望:都市末世学》,吴滨《重叠影象》跋,
   --中国社科出筷版社,1993年6月,6000字
   98、《临界叙述:先锋小说的语言经验》 15000字
   * 99、《文化溃败时代的馈赠》
   --《艺术广角》,1993年第3期,14000字
   100、 《欲望如水:女性的神话》
   --《钟山》,1993,第4期,9500字.
   101、 《商业时代的窘迫神话》
   --《文艺报》,1993年8月日.5000字
   102、《先锋派:当代性与开放性》
   --《文论报》,1993年10月日.字.
   103、 《后文化现象与知识分子的两栖心态》
   --《作家》,1993年第8期,14000字(与孙津等合作).
   * 104、 《文化拼贴的时代》
   --《文艺争鸣》,1993年第5期,11000字.
   105、《城市守望者》
   --《新生界》,1993年第4期,4000字.
   106、《孙甘露:绝对的写作》,
   --孙甘露小说集《访问梦境》·跋。
   107、《文化颓败者的狂舞》
   --《钟山》,1993年第6期,25000字(与张颐武等合作)
   108、《东方主义与后殖民文化》
   --《钟山》,1994年第1期,26000字(与朱伟等合作).
   109、《拆解娱乐》,
   --《上海文化》,1994年第1期,5000字.
   110、 《废都滋味》,
   --河南人民出版社,1993年10月,12万字(与李书磊等合作).
   111、《1991年军旅文学研究述评》
   --《1993年文学研究年鉴》,9000字.
   112、《1992年长篇小说概观》
   --《1993年文学研究年鉴》,9000字
   * 113、 《填平鸿沟,划清界限》
   --《文艺研究》,1994年第1期,19000字.
   * 114、《反激进:当代知识分子的历史境遇》,
   --《东方》1994年第1期。 10000字。
   115、 《后东方视点:穿透历史表象》
   --《文艺争鸣》1994年第2 期,8000字。
   116、 《后现代:文化扩张与文化错位》,
   --《上海文学》1994年第3 期,14000字(对话,主持"批评家俱乐部")。
   * 117、 《文化控制与文化大众》,
   --《钟山》1994年第2期,22000字。(对话,主持"新十批判书")。
   * 118、 《废墟上的狂欢节》,
   --《天津社会科学》1994年第2期,15000字。
   * 119、《表象崇拜:分享剩余意义的叙事法则》,
   --《今日先锋》1994年第3期17000字。
   120、 《对文学说话》,《当代作家评论》1994年第2期,7000字。
   * 121、 《勉强的解放:后新时期女性小说概论》
   ----《当代作家评论》1994年第 3 期,18000字。
   * 122、 《表象与状态:后新时期城市小说概论》,
   --《文艺争鸣》1994年第4 期17000字。
   123、《语言神话的破损与重建:1979年以来的中国叙事文学》
   --《奥莱特·历史档案》,1994年出版,18000字。
   124、《消费时代的文化走势》,
   --《中国文化报》1994年1 月 日,6000字。
   125、 《生命之轻与文学之重》,
   --《中国作家》1994年第3 期(与徐小斌合作)。
   126、 《后现代:精英与大众的混战》,
   --《东方》1994年第3期,第81- 86页,5000字。
   * 127、 《过渡性状态:后当代叙事倾向》,
   ---《当代作家评论》,1994年第 5期,第74 -82页,16000字。
   128、《历史布景与个人记忆》,
   --《文艺争呜》,1994年第4期,10000字。
   *129、 《人文关怀:一种知识与叙事》,
   --《上海文化》,1994年第4期,5000字。
   130、《众声喧哗:走向文化部落的时代》,
   --《原道》,1994年第1期,9000字。
   131、《彻底的倾诉:在生活的尽头》,
   --《作家》,1994年第11期,3000字。
   132、 《陈染论》,
   --《小说评论》,1996年第5期,12000字。
   133、 《守望与越位:1993年长篇小说概观》,
   --《小说评论》1994年第4期。13000字。
   134、 《先锋的岐途》,《大家》,1994年第2期。5500字。
   135、 《阅读的胜利:被拖着走的文学》,
   --《中华读书报》,1994年7月 日,3500字。
   136、 《又见棕榈:无根的迷惘》,
   --序於梨华《又见棕榈,又见棕榈》,8000字。
   * 137、 《超越情感:欲望化的叙事法则》,
   --《花城》,1995年第 1期,20000 字。
   138、 《生动的空想:特定时期的精神轮廓》
   --《大家》,1995年第 2期字,6000字。
   139、 《爱欲、自我与诗性的跨越》,同上,2800字。
   * 140、 《语言与欲望:后本土小说论》,
   --《作家》,1995年第7 期。21000字。
   *141、《晚生代与九十年代的文学流向》,
   --《山花》1995年第1 期,7000字。
   142、《只有一个张承志》,《文论报》,1995年7 月。6000字。
   143、《怀旧的年代:1994年的精神症候学》,
   --《上海文化》,1995年第3期。
   144、 《真实的迷失:中国社会主义现实主义的历史与现状》,
   《湖南文学》1995年第6 期,12000字。
   145、 《面对生活现场的叙事--何顿小说论略》,
   --《山花》,1995年。5000字。
   146、 《意外的合谋:精英与大众殊途同归的重叠影像》,
   --《今天》,1995年。
   * 147、 《文化民族主义的兴起》,
   --《二十一世纪》(香港),1997年第3 期,12000字。
   * 148、 《九十年代:文学怎样面对现实说话》,
   --《北京文学》,1997年,第4 期,26000字。
   * 149、 《先锋派之后:九十的年代的文学流向》,
   --《当代作家评论》,1997年第3期,28000字。
   150、 《文本研究:想象的精神飞地》,
   --《大家》,1997年第2 期,11000字。
   151、 《批评的位置》,《作家》,1997年第4 期,8000字。
   *152、 《想象的位置:回归传统的意义》,
   --《天津社会科学》,1997年第3 期,14000字。
   *153、 《晚生代与大陆九十年代文学流向》,
   --香港《明报》(月刊),1997年,第8 期,5000字。
   * 154、 《历史的误置:关于中国后现代文化及其理论研究的再思考》,
   --《文艺争鸣》,1997年 ,第4 期,16000字,第24-34页。
   154、 《文化想象的间隙》(与刘康对话),
   --《作家》,1997年第1 期,15000字。
   * 155、 《假想的出路:评第三种批评》,
   --《文论报》,1997年8 月,5000字。
   156、 《中国大陆的后现代文化》(长篇对话,与王岳川、王一川等合作),
   香港《中国社会科学季刊》,1997年第2 期,10万字。
   本人承担部分约22000字。
   * 157、《寄生与颠覆:中国当代新电影的叙事法则》,
   --香港,《二十一世纪》,1998年第?期,11000字。
   158、《先锋小说派及其发展》,
   --《中华文学通史》,第九卷,华艺出版社,1997年。11000字。
   159、《中国大陆的后现代主义现象阐释》
   ------香港,《民报月刊》,1998年,第3期。
   160、《后东方视点与当代中国文化分析》
   ------《后殖民理论与文化认同》,牛津大学出版社(香港),张京媛主编。
   161、《后现代主义与大陆文化理论研究》
   ------《当代中国批评话语》,牛津大学出版社(香港),1998,张旭东主编
   *162、《绝对现实主义的崛起》,《南方文坛》,1998年,第3期。
   *163、《仿真与审美转换》,《当代作家评论》,1998年第1期,25000字。
   164、《语言的极地》,《当代作家评论》,同上,8000字。
   165、《无望的倾诉--评林白<说吧房间>》,《南方文坛》,1998年,第1期。
   *166、《现代主义的兴起与文学的多元化》,《共和国文学五十年》,中国社会科学
   出版社,1999,357-416页,46000字。
   *167,《虚构的危机》,《文学评论》,1999年第5期,19800字。
   *168,《异类的尖叫》,《大家》,1999年第5期,23000字。
   169,《又见三剑客》,《南方文坛》,2000年,第2期,8000字。
   170,《批评旷野里的精神之树――评程文超》,《南方文坛》,2000,3,8800字。
   171,《跨越红土地――评熊正良的小说艺术》,同上,2000年,第4期,9500字。
   *172,《文化研究:后-后结构主义的兴起》,《文化研究》,天津社会科学出版社,2000
   年,第1期,第1-42页,36000字。(获文学所第二届2001年优秀论文一等奖,)
   *173,《语词写作与修辞的乌托邦》,《九十年代诗歌备忘录》,2000年,19000字。人
   民文学出版社。
   174,《分裂的力量――评电影<月蚀>》,《电影学院学报》,2000年。
   *175,《经典的危机》,《山花》,2000年,第5期,7800字。
   176,《解构男人或语言的妄想症――评海男的<男人传>》,《大家》,2000年第3期,
   3500字。
   177,《暧昧的身份认同――评林白的<玻璃虫>》,2000年第1期,3500字。
   178,《关于九十年代先锋派变异的思考》,《文艺研究》,2000年,第6期,5500字。
   *179,《文化研究与政治上正确》,《中国社会科学》,2000年,第6期。5500字。
   180,《无底的游戏――后结构主义与当代中国文化研究》,《文艺争鸣》,2000年,第6
   期。11000字。
   *181,《从现代主义到没有主义》,《21世纪》(香港),2000,12,第33-39页。12000字。
   *182,《记忆的抹去与解脱――评铁凝》,《读书》,2001年,第3期。
   183;《怀着知识的记忆创新》,《南方文坛》,2001年,第5期,29-33,9000字。
   *184,《无根的苦难:超越非历史化的困境》,《文学评论》,2001,第5期,第72-79页,15000字。
   185,《媒体批评》,《南方文坛》,2001,3,5000字。
   186,《文人格调,文人何为?》《南方文坛》,2001年,第6期,8000字。
   187,《逃跑的童话――评杨映川》,《南方文坛》,2002年,第1期,8000字。
   188,《在现实主义侧面》,《特区文学》,2001年第6期,5000字。
   *189,《现代性与文学的历史化――当代中国文学变革的思想背景阐释》,《山花》,2002年,第1期,20000字。
   *190,《挪用、反抗与重构――当代文学与消费社会的审美关联》,《文艺研究》,2002年第3期,第4-16页。(头条,17500字)
   *191,《个人记忆与历史的客观化》,《当代作家评论》,2002年第3期,16500字。
   192,《无法深化的自我与现实――近期小说的审美意识流向》,《河南大学学报》,2002年第4期。第17-24页,15000字,
   *193,《消费社会中的文学叙事》,《大家》(云南),2002年第4期,18000字。
   *194,《道德可以拯救文学吗?》,《长城》(河北),2002年第4期,19500字。
   195,《执着不变的李锐》,《中华读书报》,(北京),2002年5月29日,第11版。
   196,《专业化小说的可能性》,《南方文坛》,2002年第3期。
   197,《无法深化的自我与现实》,《河南大学出版社》,2002年第3期,第17-24页,
   14000字。
   198,《方法论的焦虑》,《文艺争鸣》,2002年第5期。
   199,《历史在别处》,《人民日报》,2002年。
   200,《走进历史深处――序路文彬<想象与演绎>》,《珠海大学学报》,2002年第1期。
  
   (4),英文论文:
   *1,"The Disappearance of Truth: From Realism to Modernism", Critical Studies,
   --Amsterdam - Atlanta, 1996, vol.6, page158-165.
   *2,"Post-politic in the Narration of Contemporary Chinese film", Boundary 2, (US), 1997, Autumn.
   *3,"Anti-radicalism and the Historical Situation of Contemporary Chinese Intellectuals" Contemporary Chinese Thought, 1997-1998, Winter, Page:29-44; Sharpe Publishing House.
   *4,The Extrication of Memory in Tie Ning‘s Woman Showering: Privacy and the Trap of
   History,Privacy and Mordern Chinese Literarure, ed, Bonnie Mcdougall, 2002, London & Amsterdam,
  
   (注:打* 号的为重点文章。另有多篇文章由于记忆不准以及手头资料缺乏,收集不全,特别是近二年的更多疏漏。此外,以上的论文目录不包括发表于报刊杂志的短文,估计在五六十篇左右,作者尚有多篇长文发表于香港《中社网》在此也不列出)
  
  

作者:文白兄 回复日期:2004-10-15 21:53:29 
 
  陈晓明
  
  
   个人基本情况
  
   著作与论文
  
   获奖及讲学
  
   
  
  一、个人基本情况
  
  陈晓明,男,1959年2 月生,福建人。早年有过知青经历,后上大学(77级)和读研究生(1983年)。1990年获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生院文学博士学位,并留院工作十多年。曾任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研究员、博士生导师,所学术委员会委员,院高评委委员等职。
  
  2003年调入北京大学中文系,任教授和博士生导师。
  
  主要研究方向为中国当代先锋派文学和后现代理论等。
  
  主要社会任职有:九届民盟中央委员,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当代文学研究会评论专业委员会副主任,秘书长等职。
  
  
  
  
   
  
  
  2 著作或论文
  
  1,《无边的挑战――中国先锋文学的后现代性》(1993年),时代文艺出版社;
  
  2,《本文的审美结构》(1993年),花山文艺出版;
  
  3,《解构的踪迹:历史、话语与主体》(1994年),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
  
  4,《剩余的想象》(1997年),华艺出版社;
  
  5,《仿真的年代》(1999年),山西教育出版社;
  
  6,《文学超越》(1999),中国发展出版社;
  
  7,《移动的边界》(2000),湖北教育出版社;
  
  8,《后现代的间隙》(2001),云南人民出版社;
  
  9,《陈晓明小说时评》(2002)河南大学出版社;
  
  10,《表意的焦虑》(2002)中央编译出版社;
  
  11,《无望的叛逆》(2002),陕西教育出版社;
  
  12,《现代性与中国当代文学转型》(主编、部分执笔2003),云南人民出版社;
  
  13,《结构主义与后结构主义在中国》(与杨鹏合著,2003),首都师大出版社。
  
  14,《无边的挑战》(修订再版,2004),广西师大出版社。
  
  
  
  在《文学评论》、《文艺研究》、《当代作家评论》等杂志发表论文评论近300篇,近300多万字。并在欧美学术刊物“Critical Studies”, “Boundary 2”等发表英文论文多篇。
  
  
  主编编选丛书文丛多种。
  
  3 获奖及讲学
  
  获2002年首届“华语传媒文学大奖”,年度评论家奖等若干奖项。
  
  1995年至1998年先后在英国高级人文研究中心(IASH)、英国皇家学院、英国爱丁堡大学、荷兰国际亚洲研究院(IIAS)、德国鲁尔—波鸿大学等地做研究和访问讲学。
  
  
  

作者:素情自处 回复日期:2004-10-15 22:19:13 
 
  看到青藏自愿者在青藏公路中,因为藏羚羊要通过,在距其几百米处拉起"藏羚羊过公路,请您稍等一会儿"的红幅,实在是忍不住眼睛一红

作者:文白兄 回复日期:2004-10-15 22:28:20 
 
  看陈文的逻辑,对余秋雨油然产生敬意。

作者:啬色 回复日期:2004-10-15 23:54:34 
 
  看了场电影,《可可西里》。一部令人震憾的好电影,只是不太适合国庆的氛围。两个多小时的时间里,我的眼中始终充满泪水。很压抑的感觉,令人难以呼吸。我记得日泰队长说的话:“你见过那些长跪的人吗?他们的手和脸很脏,可是他们的心,特别干净。”
  师弟呀,如果你将来有机会拍片子,一定要拍这样直指人心令人流泪的电影。
  可可西里,美丽的青山美丽的少女~
   (啬色 @2004-10-04 14:44)

作者:在网一端 回复日期:2004-10-16 0:24:05 
 
  骂得好,我也支持

作者:watashia 回复日期:2004-10-16 8:56:45 
 
  没看过可可西里,但看到那些宣传海报就不喜欢.
  

作者:watashia 回复日期:2004-10-16 9:04:29 
 
  关于野牦牛队记录片<平衡>可能没有几个人看过.也没几个人知道.而许多年前还有一部电影<索南达杰>,也不会再有几个人记得了吧.
  可可西里究竟是电影啊

作者:苏七七 回复日期:2004-10-16 9:23:07 
 
  万历小弟弟:不是文字漂亮的文章才是好文章。
  
  春风三郎:我虽然承认自己把标准提得太高以至于有悬空的倾向。但你接下来的意见我是不能认同的。“老谋子只要有一部《活着》,已经不需要其他证明了。所以我看见那些一本正经批《十》的缴文就想笑。老谋子捞足了钱,还白看一场热闹,真正是人精啊!!”——不是一个艺术家有一部好的作品,就有了堕落的理由。“捞足了钱”再“白看热闹”这种说法,第一是臆测,第二如果真是这样对待批评,那就是更加不堪,而不是值得夸赞的“人精”。在中国,有“人精”心理的人可能太多而真实真诚地面对问题,面对艺术的人可能太少,这是我为什么要赞可可西里,为什么要骂十面埋伏之所在。
  
  再多说一点。陈晓明的文章的第一段,把张艺谋与官方媒介的合作轻描淡写地两种句跳过去了。而这正是我认为十面埋伏最为可怕的地方:这是一部在艺术上没有建树的作品,但是它可以通过官方行政命令,占有一个月的票房,还用“支持民族电影”作为号召观众进入电影院的借口。一部电影作为工业与艺术产品,请它遵守商业的与艺术的规则,通过行政命令得到的票房,是虚假的,不是一个中国其它真正的“民族电影”能够参考的方式与方向。它营造了一种虚假繁荣,一种媚俗与媚官的恶劣倾向。它不能够以一种独立精神面对艺术,也不能以一种独立态度面对市场,这种官商习气所散发的龚断与腐败的气息,是我所极其厌恶的。
  
  watashia:不要给自己太早下喜欢不喜欢的断语吧。如果你看过了思考过了来批评这个作品,是可以很好地互相讨论的——这也是比较好的讨论问题的态度。
  
  

作者:舒飞廉 回复日期:2004-10-16 9:26:12 
 
  同意十面埋伏是垃圾.
  可可西里还未去看,
  2046也不错,王家卫与张艺谋等,
  不在一个级别上.

作者:苏七七 回复日期:2004-10-16 9:28:49 
 
  作者:watashia 回复日期:2004-10-16 9:04:29 
    关于野牦牛队记录片<平衡>可能没有几个人看过.也没几个人知道.而许多年前还有一部电影<索南达杰>,也不会再有几个人记得了吧.
  
  是啊,这两部片子我都没有看过。如果有机会,一定要看看。但是没看到这个片子,并不是“几个人”不想看,不关心,发行放映渠道之雍塞,何尝不是问题。我觉得,《可可西里》不是与这些片子对立的,而是在一个系列之中的。有一部作品,就有作品的作用,它们之间不是互相排斥的,而是互补的。

作者:舒飞廉 回复日期:2004-10-16 9:29:38 
 
  再多说一点。陈晓明的文章的第一段,把张艺谋与官方媒介的合作轻描淡写地两种句跳过去了。而这正是我认为十面埋伏最为可怕的地方:这是一部在艺术上没有建树的作品,但是它可以通过官方行政命令,占有一个月的票房,还用“支持民族电影”作为号召观众进入电影院的借口。一部电影作为工业与艺术产品,请它遵守商业的与艺术的规则,通过行政命令得到的票房,是虚假的,不是一个中国其它真正的“民族电影”能够参考的方式与方向。它营造了一种虚假繁荣,一种媚俗与媚官的恶劣倾向。它不能够以一种独立精神面对艺术,也不能以一种独立态度面对市场,这种官商习气所散发的龚断与腐败的气息,是我所极其厌恶的。
  这一段入骨三分.
  我讨厌中国人的聪明.金庸,张艺谋,,,,,都是一些多么聪明的人啊,在中国的空气里,活得如鱼得水,,

作者:子班 回复日期:2004-10-16 9:54:25 
 
  陈晓明改骂
  但最该骂的,还不是他对官商勾结发大财视而不见,而是他居然敢搬弄些学术名词,把一个如此气味恶俗品格卑下只为捞钱的东西吹捧成什么东方美学、形式主义美学的大作,真不知道他是品位废败还是存心立异,或者是“主义”学得多了,把心肝都忘掉了。

作者:湖人附近 回复日期:2004-10-16 9:57:09 
 
  陈晓明写的是够恶心。怪不得77要骂。

作者:万历1587 回复日期:2004-10-16 10:09:53 
 
  万历小弟弟:不是文字漂亮的文章才是好文章。
  ——————————————————————————
  哈哈,那是,不是这个意思。(没展开就谈陈晓明了,不好)
  另:听说藏铃羊有望成奥运吉祥物。
  西西,你很不谦虚呀。:)))
    
  

作者:watashia 回复日期:2004-10-16 10:24:01 
 
  不想探讨可可西里,是因为我不觉得那里的东西适合这样的电影的形式来讨论.
  
  尤其看到七七对电影里日泰死的描写.如果日泰的原型真的是可可西里两任故去的书记的话,我真的是不会去看这部片子.
  也许是因为我更关心的是野牦牛队.所以电影里的那种对抗并不能真的是反映了可可西里的现状.可可西里的矛盾岂只是巡山队和盗猎者这两种身份可以涵盖的?野牦牛队的覆灭有着更复杂和深刻的社会背景啊.

作者:苏七七 回复日期:2004-10-16 10:28:06 
 
  我不是自己觉得这是个好文章。
  这是在谈问题,不是在谈文章。——要把文章写漂亮是容易的,要把问题谈明白,甚或能对解决问题有一点裨益,要难得多,也更重要。
  
  比方你年纪很小,爱读旧书,这是好事,但是如果读书读出文人气才子气来,把“文章”作为第一个标准,而把“问题”给忽略过去,我觉得不妥当。这不针对你,是我的一点意见。
  
  这个文章是气头上写的,没有展开,甚至它算不上一个文章,只是一个讨论的引子。

作者:万历1587 回复日期:2004-10-16 10:54:12 
 
  这是在谈问题,不是在谈文章。——要把文章写漂亮是容易的,要把问题谈明白,甚或能对解决问题有一点裨益,要难得多,也更重要。
  ——————————————————————————————
  同意。
  
   比方你年纪很小,爱读旧书,这是好事,但是如果读书读出文人气才子气来,把“文章”作为第一个标准,而把“问题”给忽略过去,我觉得不妥当。这不针对你,是我的一点意见。
  ——————————————————————————
  西,才子气没有,江湖气有一点。:)
  我从不忽略问题,只是有点无力感,问题通常比我们想的更复杂,更本质,更无解。
  我们相差不远,只是我对文字的力量似比你更悲观一点。
  
  
    
     
  

作者:搬起脚砸石头 回复日期:2004-10-16 11:25:58 
 
  猫着看半天了,因话题巨大,而此片又没看过。试着说几句吧。
  
  1、艺术家更重要的工作是呈现,而非解决。艺术之有力与无力,俱在此。不独电影如此。
  而有呈现,必会有思考与感召。艺术的力量就出来了,不只美感。
  
  春风所引陆川话(大意如此)——“假设有一棵树是世界上最后的一棵树,但我如果不砍它就没有饭吃,在北京的时候我会呼叫着要保护它,但在西部待过一段日子后,我想我现在会砍它”。
  
  及七七文中——“丛林法则是如此残酷地体现:有力者逐利者成了盗猎者,无力者只要找一个方法让自己活下去,是顾不到藏羚羊的……”、“他们能怎么办?他们也卖皮子。片子的结尾说,四名巡山队员被逮捕,最后免予起诉。这种自发团体需要着巨大的献身精神与道德自律,有一种高贵的英雄主义与理想主义色彩,但确实难以在现实中维持。”
  
  此两段觉得好。于是又有了第二个问题。
  
  2、太史公言“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天攘攘,皆为利往”一句,乃天道运行,可任人叹之怨之,仍是流转不息。
  
  曾记《与狼共舞》猎野牛一节,深具力量与美感,宏大而令人肃然。如陆川言,为生存所为种种努力、甚至破坏,皆是可令人敬重的。问题是我们很难分清生存与奢侈之间的差别。某些人的奢侈,或对另一些人来说,就意味着生存。
  
  当然,还会有规则。规则从来不会是个完美的东西,但没有,只会更糟糕。

作者:去年尘冷 回复日期:2004-10-16 11:28:15 
 
  说实话,张艺谋的电影一部都没有看过,大概是89年吧,黑白电视机放着《红高粱》,画面浑浊,鬼哭狼嚎的,太吵。其他的什么《一个也不能少》《谁谁打官司》等等。我不去看,所以根本就不气愤。张艺谋应该属于艺术投机分子之类的吧。他不遵守商业和艺术规则,但是他懂得中国的智慧,他很会炒作。去年的满地都是《英雄》的落片,我就是不去看,因为,通过这种途径“成熟”的“艺术家”,和以前中央电视台的叫什么安的导演差不多吧。

作者:清风林下 回复日期:2004-10-16 11:32:37 
 
  终于有人骂陈晓明那篇恶心人的文章了

作者:搬起脚砸石头 回复日期:2004-10-16 11:36:26 
 
  算了,不说了。自己看看也是些废话而已。
  一笑。再多废话一句。:)
  
  一直以为好的艺术,甚至人生,行到最后,必然只两态,一曰悲悯,一曰嘲弄。前乃仁者,如山;后乃智者,如水。
  
  如打比方,前如老子而后如庄周。如例电影,则前或如〈萧申克的救赎〉而后如〈阿甘正传〉。
  
  至于张那片及陈文,以为非此列,不谈。只一笑而已。
  
  仍是废话。:)

作者:去年尘冷 回复日期:2004-10-16 11:41:48 
 
  石头:说得真好,我觉得归到最后就是悲悯。
  陈晓明恶心人已经很久了。不要提他,烦躁。

作者:万历1587 回复日期:2004-10-16 12:41:04 
 
  曾记《与狼共舞》猎野牛一节,深具力量与美感,宏大而令人肃然。如陆川言,为生存所为种种努力、甚至破坏,皆是可令人敬重的。问题是我们很难分清生存与奢侈之间的差别。某些人的奢侈,或对另一些人来说,就意味着生存。
  ——————————————————————
  说的透。
    
  

作者:万历1587 回复日期:2004-10-16 12:44:07 
 
  一直以为好的艺术,甚至人生,行到最后,必然只两态,一曰悲悯,一曰嘲弄。前乃仁者,如山;后乃智者,如水。
  ——————————————————————
  搬搬什么都知道,只是不太说。;)
    
  

作者:搬起脚砸石头 回复日期:2004-10-16 15:02:56 
 
  错了。
  搬搬什么都不知道,所以不太说。;)

作者:舟惊羽 回复日期:2004-10-16 18:39:56 
 
  今天刚买了《可可西里》

作者:河汉清且浅 回复日期:2004-10-16 20:12:03 
 
  这是在谈问题,不是在谈文章。——要把文章写漂亮是容易的,要把问题谈明白,甚或能对解决问题有一点裨益,要难得多,也更重要。
  ——————————————————————
  结合TT的那篇评论,看来七七JJ是有比写好文章更大的野心了^_^
  
  问题是我们很难分清生存与奢侈之间的差别。某些人的奢侈,或对另一些人来说,就意味着生存。
  ——————————————————————
  真是切中肯綮啊,而且发人深省。佩服!单凭此一语搬兄就足为吾师啦:)
  
  一直以为好的艺术,甚至人生,行到最后,必然只两态,一曰悲悯,一曰嘲弄。前乃仁者,如山;后乃智者,如水。
  ——————————————————————
  智者嘲弄世人的鄙俗,可这份嘲弄中又何尝不带点“狐狸吃葡萄”的酸气呢?快乐其实是颗平常心,需要投入和忘我。“观”得太清楚,反倒失却沉溺其中的浑然之乐了。固然是高出来了,却再难返回去了。对于感触即生的那种天然的惊喜,也渐渐隔绝,只能是暗暗地心生羡慕吧...
  智慧是令人头痛的。熟练的把玩,所带来的快乐,恐怕永远也比不上原初的惊奇。纵是真正超绝高蹈的智者,面对着清醒后的落寞,又能奈何呢?是“乐”(效)水,随波逐流吗?
  
  还是相信和珍重敏锐的感觉,别太钻理论的牛角尖吧:(

作者:艾蒿 回复日期:2004-10-16 20:43:56 
 
  “你是日泰的人吗?”——怎样对理想主义作出现实主义回答。
  
  “你是日泰的人吗?”这句话在《可可西里》首尾两次出现,它虽然出自盗猎者之口,但它成为一种拷问:是或否,就是死或生。影片开头,一名巡山队员在回答“是”以后,立即被盗猎者枪杀。这也是影片带给我的第一次震撼。影片结尾,日泰被盗猎者枪杀以后,盗猎者问一直跟随日泰的记者:“你是日泰的人吗?”
  
  我觉得,这也是向导演和观众发问,因为该记者是作为影片的叙事人和目击者出现的,从角色投射的角度说,他正是导演和观众的化身。但影片回避了“你是日泰的人吗?”这一拷问。记者自己没有回答这一问题,是知道他的记者身份的盗猎者对不知道他的记者身份的盗猎者作出了否定的回答。设想,如果情节稍作改动,记者不得不自己回答这一问题,他该怎样回答?是?不是?这是个问题。
  
  导演回避了这一可以把情节再往前推一步的问题,实际上也就是没有作出理想主义或现实主义的选择,或者说他感到了选择的难度而只好巧妙地模糊了这一问题。这样一来,影片便继续蒙着一层理想主义的面纱,不至于太让人感到现实的残酷。“你是日泰的人吗?”如果记者回答“是”,这无疑是理想主义的煽情,是光明的尾巴。如果记者回答“不是”,这是一个符合事实的回答,现实主义的回答,但不是一个符合理想的回答——在当下理想主义失落的语境中,导演也许不忍这样回答。
  
  实际上,作为个体面对生死的选择,记者若作出这样否定的回答,是应该赢得尊重的。日泰拒绝盗猎者的利诱,为他的理想而死,固然值得尊重,但一种理想如果付诸集体的实践,它就有可能在客观上走向它的反面——比如日泰也卖皮子,比如个体为集体作出的牺牲。为理想而死当然会给人带来震撼,但这种震撼往往是瞬间的,没有生活之流所挟带的韧性,不能带给人日常的因而也是长久的感动。具体到影片,让我感动的不是片头那位巡山员的突然毙命,不是那位被流沙吞没的司机(顺便说一句,这一场景因脱离了全片所设置的记者视角,镜头推得越近,艺术上的力量反而越弱,至少我看的时候就走神:这是在拍电影啊),而是那位因为生计而给盗猎者剥皮子的老人,正是他,在影片的最后闪出了普通人身上人性的光辉——他轻描淡写地告诉困境中的记者:
  
  “跟着我们的脚印,走五里就到路面了。”
  

作者:搬起脚砸石头 回复日期:2004-10-17 12:05:03 
 
  河汉清且浅:
  呵呵。不敢,搬自己还没把自己师好呢,岂敢为他人师?:)
  以搬观,“诲人”与“毁人”之间,实在有得一拼,如还“不倦”,就更完蛋。:)
  
  ——智者嘲弄世人的鄙俗,可这份嘲弄中又何尝不带点“狐狸吃葡萄”的酸气呢?快乐其实是颗平常心,需要投入和忘我。“观”得太清楚,反倒失却沉溺其中的浑然之乐了。固然是高出来了,却再难返回去了。
  
  兄此说甚是。
  但觉得只言了一面,说了智慧的愚蠢与悲哀。且有些误解了搬前言之“嘲弄”一辞之本意。
  
  搬言之“嘲弄”,非对所谓“世人的鄙俗”而为外指,那太浅薄。
  
  此“嘲弄”一是言其内省,对了生命个体。如子曰“知其不可为而为之”,如古辞“公无渡河……当奈公何!”,如尸毗王之“舍身饲鹰”等等。
  
  “嘲弄”之二,乃言其宏意,对了群体,乃是人对生命的虚无、幻影的抗衡之一。最典型的一句,我想是尼采所言:生命本无意义,人把那意义活出来。再有,可于《世说》“土木形骸、随死随葬”或密宗“蔓陀罗”砂绘造像一节可见。
  
  由此,以搬观,“悲悯”与“嘲弄”二态可言,但实非泾渭可分。一如“仁”、“智”,一如“山”、“水”,融了无痕。
  
  不好意思,又扯了堆废话。:))

作者:搬起脚砸石头 回复日期:2004-10-17 12:22:00 
 
  ——还是相信和珍重敏锐的感觉,别太钻理论的牛角尖吧。
  
  呵呵,河兄此句,搬倒是深以为同的。
  
  钻理论的牛角尖唯一的好处便是无人,生生把一鲜活活的东西弄得死翘翘。木乃伊的干活儿。:)

作者:右撇子- 回复日期:2004-10-17 15:34:46 
 
  :)

作者:右撇子- 回复日期:2004-10-17 15:49:29 
 
  :)

作者:熙达 回复日期:2004-10-17 15:55:08 
 
  “我们今日所知的有限,到了那时就全明白了”
  《平衡》是值得看的,如果你喜欢的化,可可西里和kekexili真的是很不同啊,我们看到的越真实就越容易理解吗,那最后的字幕确实是毁人不倦啊。
  艾蒿那段字真好啊,我结尾时就问朋友,你怎么回答,我们想都没想,
  “别打、别打、我是记者”
  你看,我说的没错吧,是人物领导历史方向,从来不是人民

作者:搬起脚砸石头 回复日期:2004-10-17 16:08:17 
 
  前说“嘲弄”一节,居然漏了句最最合适而生动的,不该呀不该,自己砸自己一下。:(
  
  ——往矣!吾将曳尾于涂中。
  
  又,小七七,不好意思,你这帖子,被搬一堆废话,扯了个乱七八糟。:))

作者:苏七七 回复日期:2004-10-17 20:43:51 
 
  ——往矣!吾将曳尾于涂中。
  
  搬搬和艾蒿都说得很好。要坚强,要努力。要互相帮助。

作者:34公里 回复日期:2004-10-18 8:05:22 
 
  者:搬起脚砸石头 回复日期:2004-10-17 16:08:17 
    前说“嘲弄”一节,居然漏了句最最合适而生动的,不该呀不该,自己砸自己一下。:(
    
    ——往矣!吾将曳尾于涂中。
    
    又,小七七,不好意思,你这帖子,被搬一堆废话,扯了个乱七八糟。:))
  
  
  ————————————————————
  搬搬,要坚强,努力。

作者:-东扯扯西扯扯- 回复日期:2004-10-18 11:24:01 
 
  作者:艾蒿 回复日期:2004-10-16 20:43:56 
    “你是日泰的人吗?”——怎样对理想主义作出现实主义回答。
    
    “你是日泰的人吗?”这句话在《可可西里》首尾两次出现,它虽然出自盗猎者之口,但它成为一种拷问:是或否,就是死或生。影片开头,一名巡山队员在回答“是”以后,立即被盗猎者枪杀。这也是影片带给我的第一次震撼。影片结尾,日泰被盗猎者枪杀以后,盗猎者问一直跟随日泰的记者:“你是日泰的人吗?”
    
    我觉得,这也是向导演和观众发问,因为该记者是作为影片的叙事人和目击者出现的,从角色投射的角度说,他正是导演和观众的化身。但影片回避了“你是日泰的人吗?”这一拷问。记者自己没有回答这一问题,是知道他的记者身份的盗猎者对不知道他的记者身份的盗猎者作出了否定的回答。设想,如果情节稍作改动,记者不得不自己回答这一问题,他该怎样回答?是?不是?这是个问题。
    
    导演回避了这一可以把情节再往前推一步的问题,实际上也就是没有作出理想主义或现实主义的选择,或者说他感到了选择的难度而只好巧妙地模糊了这一问题。这样一来,影片便继续蒙着一层理想主义的面纱,不至于太让人感到现实的残酷。“你是日泰的人吗?”如果记者回答“是”,这无疑是理想主义的煽情,是光明的尾巴。如果记者回答“不是”,这是一个符合事实的回答,现实主义的回答,但不是一个符合理想的回答——在当下理想主义失落的语境中,导演也许不忍这样回答。
    
    实际上,作为个体面对生死的选择,记者若作出这样否定的回答,是应该赢得尊重的。日泰拒绝盗猎者的利诱,为他的理想而死,固然值得尊重,但一种理想如果付诸集体的实践,它就有可能在客观上走向它的反面——比如日泰也卖皮子,比如个体为集体作出的牺牲。为理想而死当然会给人带来震撼,但这种震撼往往是瞬间的,没有生活之流所挟带的韧性,不能带给人日常的因而也是长久的感动。具体到影片,让我感动的不是片头那位巡山员的突然毙命,不是那位被流沙吞没的司机(顺便说一句,这一场景因脱离了全片所设置的记者视角,镜头推得越近,艺术上的力量反而越弱,至少我看的时候就走神:这是在拍电影啊),而是那位因为生计而给盗猎者剥皮子的老人,正是他,在影片的最后闪出了普通人身上人性的光辉——他轻描淡写地告诉困境中的记者:
    
    “跟着我们的脚印,走五里就到路面了。”
  @@@@@@@@@@@@@@@@@@@@@@@@@@@@@@@@@@@@
  
  
  说的真好啊!~

作者:熙达 回复日期:2004-10-18 11:35:59 
 
  但一种理想如果付诸集体的实践,它就有可能在客观上走向它的反面
  
  我没有完全理解这句话,但我想起两件事
  
  伏龙芝的死,小胡子说,亲爱的同志,为了大家,你要去作手术,他妥协了,死在手术台上。
  新电影《机械公敌》结尾写着,suggest by isaac asimov‘s book,我想这指的是短篇《钢城》。机器人集体修改了(或者说重新诠释了)人为设计的机器人三原则 ,电影中称之为程序的进化。
  
  一个组织起初是为了某个目的而生,到了后来就变成了自己的生存问题了

作者:四百万 回复日期:2004-10-18 11:53:24 
 
  很久很久都不看陈的东西了,《读书》真的可悲!

作者:熙达 回复日期:2004-10-18 12:14:55 
 
  哦,还有
  为什么我的是马占林,你们的是马占山呢,哈哈,
  听起来感觉人物差别很大啊,呵呵

作者:苏七七 回复日期:2004-10-18 13:02:42 
 
  是马占林,不是马占山:)不好意思我敲错了。

作者:可怜的牛 回复日期:2004-10-18 13:34:06 
 
  “天地不仁”,个体生命随生谁灭,生存是第一,唯一法则,包括人类。但人特别的是能认识这一法则,虽然无法改变它,这无疑已经给人一个悲剧的定义。可公平的是人因此获得了选择的权力。人当然不用行使这一权力,象其他物种一样浑浑噩噩中走完这条路,有苦也有乐,就象一头狼,搏杀过,繁衍过,月圆林静时勃发过凄冷的嚎叫,最后从世界上消失。但到底有人选择了,他们忍受着这悲剧的意识时刻的撕咬,或选择彻底的乐观,如痴,如狂,如大醉,宇宙自出现人类以前从未有过这样彻底的快乐;或选择彻底的斗争,结果只有悲壮,因为必定失败,可宇宙自出现人类以前也从未发生过对生存法则的这样彻底的藐视:他们为了更高的“利”,宁肯放弃这生存的“利”。有为国家的,为爱人的,为自由的,甚至为其他物种的生命,这就是英雄。
  茫茫宇宙从物质到出现生命到终於出现英雄,只是如此。

作者:最佳传球 回复日期:2004-10-18 13:44:43 
 
  暴力在戈壁滩上蔓延,而遥远的原因,也许在一个高尚的时装发布会上。
  __________
  说得好^_^

作者:春风3郎 回复日期:2004-10-18 14:17:26 
 
  春风三郎:我虽然承认自己把标准提得太高以至于有悬空的倾向。但你接下来的意见我是不能认同的。“老谋子只要有一部《活着》,已经不需要其他证明了。所以我看见那些一本正经批《十》的缴文就想笑。老谋子捞足了钱,还白看一场热闹,真正是人精啊!!”——不是一个艺术家有一部好的作品,就有了堕落的理由。“捞足了钱”再“白看热闹”这种说法,第一是臆测,第二如果真是这样对待批评,那就是更加不堪,而不是值得夸赞的“人精”。在中国,有“人精”心理的人可能太多而真实真诚地面对问题,面对艺术的人可能太少,这是我为什么要赞可可西里,为什么要骂十面埋伏之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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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M,你可能误解我的意思了。我的意思是说,张艺谋其实对自己在做些什么清楚得很,他也不是没有能力拍出一部好电影(至少过得去的),但他这次真的只是为钱而来的,不过因为在电影圈中的地位摆着,所以对外不得不扯些“人性”啊、“爱情”之样的蛋,否则岂不要跟王晶之流混为一谈了?所以我的意见是,不要去理张或其手下的御用文人说些什么,电影拿来,看了觉得还悦目,就当看了部风景片;实在看不下去了,就洗洗早点睡:)

作者:郁之雪 回复日期:2004-10-18 15:02:20 
 
  利益驱动野蛮的车轮疯狂前行

作者:余原 回复日期:2004-10-18 15:07:38 
 
  全球性的发展不均衡在中国体现得如此触目惊心。对生态资源滥用的结果是生态恶化,然后更加变本加厉的滥用。在生存资源匮乏的情况下,丛林法则是如此残酷地体现:有力者逐利者成了盗猎者,无力者只要找一个方法让自己活下去,是顾不到藏羚羊的,如马占山。暴力在戈壁滩上蔓延,而遥远的原因,也许在一个高尚的时装发布会上。
  ----------
  就算是在电脑前,我们所使用的键盘、鼠标、显示器、雪白的纸张,诸如此类,都有可能让一片森林、草地和在其中栖息的生物毁灭。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是这些暴力和罪恶的源头。可是我们有做过什么吗?
  有时想想,现代生活真的已经逼使我们滑向深渊的边缘,所有的努力都显得那么虚弱,甚至荒唐。或许已经有许多人在反省现代性了,可是技术工业的狂潮依然奔腾,帝国逻辑依然顽强地伸向我们的神经末梢,消费社会的革命热情让我们不断地消费,消费,消费……
  怎么办?

作者:右手无岸 回复日期:2004-10-18 17:59:44 
 
  除了无聊的文字,我们做了什么?

作者:halfhalf 回复日期:2004-10-18 20:27:31 
 
  77,77,勇敢的77~`可爱的77~~

作者:西丰客人 回复日期:2004-10-19 12:03:10 
 
  ding```
  

作者:shaming23 回复日期:2004-10-19 14:28:05 
 
  说得好···


作者:doma 回复日期:2004-10-19 15:18:04 
 
  陈晓明别的东西没看过,但这篇昨天看完后,觉得陈晓明是没词找词,甚至于到了主观说我们是要证明比老谋子高明,我们有那么无聊么!而这种主观的言论,是对我们的侮辱!
   以小小之心度他人之腹的后果。

作者:Kuro 回复日期:2004-10-19 18:19:25 
 
  今天看了报纸上报道苏七七的书和人了 好厉害 佩服佩服

作者:默如雷 回复日期:2004-10-19 20:52:40 
 
  
    今天看了报纸上报道苏七七的书和人了 好厉害 佩服佩服
  
  哪里?

作者:zhnn911 回复日期:2004-10-19 21:31:17 
 
  十面埋伏成了反恐影片?陈晓明也忒能白话了,人家张艺谋还未必能扯到这上面呢。有意思:)

作者:zhnn911 回复日期:2004-10-19 21:41:07 
 
  去下载吧:
  
  种子文件:
  http://www.imagegarden.net/bt/torre...c9806e6430d3341
  
  【原 片 名】Ke Ke Xi Li
  【中 文 名】可可西里
  【出品年代】2004
  【首映日期】2004年09月29日
  【国  家】中国
  【类  别】剧情
  【导  演】陆川
  【主  演】多布杰 (Duobujie) ...... 日泰
  张磊 (Lei Zhang (II)) ...... 尕玉
  赵雪萤 (Xueying Zhao) ...... 冷雪
  
  
  【文件格式】XviD + MP3
  【文件大小】1CD 700MB
  【视频尺寸】640x272
  【影片长度】87 Mins
  
  【内容简介】
    当北京来的秘密警察尕玉走入传闻中神奇的可可西里巡山队驻地的时候,他从面前这群黝黑而平静的
  
  康巴汉子们脸上,丝毫看不出即将开始的巡山路是怎样的遍布危险悬疑……志愿者神秘失踪……藏羚羊群
  
  惨遭屠杀……传闻中巡山队勾结枪匪盗杀羚羊……
  
    一切是为了真相!尕玉隐姓埋名,加入了追捕盗猎者的巡山队,走进了四万平方公里茫茫无人戈壁;
    盗猎者如同空旷山区游荡的历鬼,他们似乎可以藏匿在每一个石缝间,似乎可以弥散在稀薄的空气中
  
  ,他们像阴影紧紧啮咬着巡山队员的神经,并寻觅机会向队员们射出致命的子弹……
  
    美丽寂寥的可可西里安睡在宁静中。突然,枪声打破宁静,保护站上的巡山队员被盗猎者残杀,鲜血
  
  染红戈壁,又一批藏羚羊群惨遭屠戮……
  一定要抓到盗猎者!巡山队长日泰下了死命令,巡山队连夜紧急出发,闯进了正在流血的可可西里。但是
  
  盗猎者如同鬼影般忽然消失在稀薄的空气中,留下的只是成百上千具剥去皮毛的藏羚羊尸骨……
    巡山队员在遍布危险的茫茫大戈壁上奋力追踪,终于,盗猎者出现在冰河对岸,队员们不顾一切地冲
  
  入湍急的冰河之中。一场生死搏斗之后,只捕获了一些盗猎分子,狡猾的盗猎头子再次漏网。
    风雪中,继续追赶盗猎分子的巡山队员已濒临绝境:车辆抛锚,汽油耗尽,食品短缺,大雪封山,巡
  
  山队员不断倒在冷枪之下……连最顽强的藏族汉子也哭喊道:我们走不出去了!
    打击盗猎,是巡山队义不容辞的责任;守护家园,是巡山队不可动摇的信仰。巡山队员顽强地在风雪
  
  戈壁中追捕盗猎者,枪声在可可西里的群山中长久地回响——这不只是一次巡山,这是一次撼人心魄的生
  
  命历险。

作者:watashia 回复日期:2004-10-19 21:46:24 
 
  可可西里只剩下追赶和杀戮了么?

作者:文白兄 回复日期:2004-10-20 14:59:55 
 
  反复读了陈文,还是没有完全读懂。陈是博导,也许陈文是写博士们看的?
  吁请高人指点在下一二:陈文想说明什么?怎样说的?

作者:文白兄 回复日期:2004-10-20 16:00:35 
 
  发这篇文章的《读书》应该是回答问题的最好人选。是谁?有人知道吗?

作者:jjnhboy 回复日期:2004-10-20 22:44:16 
 
  因为青海的穷,巡山队员们遇到在湖边捞虫子的一对父子,脸冻得青黑,“有捕捞证吗”?“没有。”于是罚款。还有为盗猎者剥羊皮的马占山,他剥羊皮剥得最好最快——剥一张五块钱。“为什么干这个?”“原来放牧,养羊,养牛,后来没有草地了,牛羊活不下去了,人也活不下去了。”
  

作者:ShaniaYX 回复日期:2004-10-21 0:11:12 
 
  居然叫马占山

作者:岭南沈胜衣 回复日期:2004-10-21 11:54:08 
 
  先前已读,刚刚在《南方都市报》读了苏七七整理的专文《陈晓明的还童术》,忍不住马上上来说两句:
  1、赞苏!
  2、《读书》登陈这样的文章一点也不让人吃惊,他们早就这样睁眼说瞎话了(尤其社会政治经济方面),不然我也不会几年前就愤而停订、并多次感叹之。

作者:不要说得 回复日期:2004-10-21 12:03:02 
 
  严重怀疑楼主的智商。
  等你明白陈晓明究竟想说什么再发言不迟。
  更晕的是后面有一帮人捧苏。
  闲闲书话的水平看来还比不上娱乐八卦。
  娱乐大众也要拿出点专业精神啊
  

作者:forward 回复日期:2004-10-21 12:09:29 
 
  TO 不要说得:请注意措辞。
  
  如果你比较明白陈究竟想说什么,不妨替他解释一下,但如果他的文章让人不知道他究竟想说什么,那该是他的失败啊。
  等待你的独家解释

作者:文白兄 回复日期:2004-10-21 12:09:31 
 
  麻烦楼上费心让我等“明白陈晓明究竟想说什么”。

作者:惺惺二十一 回复日期:2004-10-21 12:36:50 
 
  ¥

作者:不要说得 回复日期:2004-10-21 12:37:33 
 
  陈晓明的文章从头到尾分明是在反讽,哪有一点吹捧?
  
  要是知道关于“东方主义美学”,“美的形式与内容”,“解构”、
  “本真”、“东方主义”等等术语的含义以及现在关于学界关于这些概念的争论,就不会胡说八道了。
  
  其实用不着多说。仔细阅读陈的文章,到处都是讽刺。
  陈对张的解说当然以陈对上述问题的自己的理解为前提,由此不难看出他对张的态度。要知道陈是什么观点,可以去看他的论文。因为在这篇文章里,他并没有直接叙说。他只是反讽。
  
  比较明显的我举几个例子。如
  
  
  "张艺谋这回彻底明白了东方主义,已经不需要历史内容,不需要文化符号和庸俗或丑陋怪异的民俗,他上升到了形式。一切事物,只有获得形式,才获得自己的真身。只有劣等货才要内容,才要历史实在性。"
  
  "在那之后,张艺谋已经没有更大底气去再造历史,他终于觉醒了——又一次觉醒,他这次玩的是空手道,没有历史,没有文化,却有纯粹的美学。李安玩不到这分上。李安只会搭积木,用些东方文化的原材料搭些假模假样的房子,哄得洋人团团转。张艺谋却可以玩形式,并且是美学形式,这是一种美学境界。大写意啊,形式、气韵、风骨、空白、点线、泼墨如云,行云如水……真是惊人啊!"
  
  "张艺谋真是高妙。不可能的事成为了可能。纯粹的形式立在那里,那就是事物自身,就是事物存在的本真,这就是电影自身。"
  
  "张艺谋解脱了,从东方主义解脱又更深地回到东方主义,从神话式的东方主义转向了童话式的东方主义。"
  
  "《十面埋伏》以内在的空无完成了对历史的拒绝。张艺谋不再需要历史和文化的标识,他摆脱了文化上的恋父情结。他依赖形式主义美学,演绎着不是东方的奇观,而由此表达了东方主义美学的意蕴。这个美学意韵洋溢着童稚的欢乐,孩提时代对没有内容的形式所富有的那种美感,张艺谋沉浸于其中,那么投入、陶醉,"
  
  "张艺谋很清醒,从来没有这样清醒。他已经进入到童话中,也把电影带到一一个童话时代。只是我们无法进入童话世界,这就是我们的不是。确实如此。要么张艺谋比我们年轻太多(返老还童),像个孩子那么天真;要么他太超前了,未来二十年的某一天,我们会突然明白“埋伏”在今天的张艺谋。"
  
  
  你能相信或者见过吹捧的文章如此写法?

作者:不要说得 回复日期:2004-10-21 12:51:36 
 
  TO forward
  
  我要注意什么措辞?
  苏七七大骂陈晓明时,你怎么不出来说“注意措辞”?
  
  看看你自己写的关于苏七七的文字!怀着良好的愿望,我希望你不要因为个人的偏好而遮蔽了专业精神。这对于你和苏七七都没有什么好处。
  
  “虽然苏七七有时也会讨论小津安二郎的“跳轴”技术问题,或者提到阿尔都塞的“症候分析法”,这符合她的专业身份,但总的来说,她并不更多地依赖理论,大多数时候她借助的是直觉。”
  
  
  ————直觉过剩,基本上和抒情没有区别了。而在进行研究和讨论时,抒情基本是无能及无赖的代名词。
  
  “应该承认,在读苏七七的文字时候,不时会为其文笔倾倒,那样的流风回雪,曲尽微情,又不时有妙喻和聪明意外的话出来。”
  
  ————这究竟想说什么呢?
  
  
  “于是那些个人化的“私语”给了她更大的发挥空间。关于电影,但不止于电影,在“传奇”里她跟从大师,交出了自己,带着敬畏,而“私语”部分,她基本是找到一个话题,便驱使大师、准大师或无名之辈们平分秋色地一起听任她摆布。”
  
  
  ————敬畏做不到,谦虚一点总是好的。过二十年再谈“摆布”二字。这个希望还是留着吧。

作者:forward 回复日期:2004-10-21 13:08:52 
 
  我也谈谈完整看完陈文的一点儿意见,看得出陈试图营造一种反讽效果,无论从刻意选用的“点钞票”之类用语,还是频繁使用的“啊”等感叹词,都流露此种痕迹,但问题是:他“从头到尾分明是在反讽”吗?我也引几段:
  
  
  “但是大众骂张艺谋似乎已经成了条件反射,相当于动物的本能,这就有点遗憾。嘲笑张艺谋已经变成一种习惯、一种规则和标准.这是判断你比张英雄更高明还是更低劣的标准。”
  
  “尽管张艺谋把收回投资放在首位。但他确实是一个认真做电影的人,他对电影还是有他的想法。如果不回到电影,不把张艺谋的所作所为当作电影来看,那无疑是极大委屈了张艺谋。我们可以说《英雄》或《十面埋伏》如何成问题,但这一切都要还原成电影本身的问题,而不是象征性地起哄或看热闹。”
  
  “东西是我认为当今最好的小说家,就小说而言,实力还在李冯之上。他可以在完全忽略历史的情形下,把历史整治得有声有色。李冯’一味的超历史.这回拯救了张艺谋。”
  
  在类似这些论述中,哪些是反讽,哪些表明了陈本人的真正立场?不是不能用反讽,但把反讽和正面论述这样混杂,或者说,同时进行多重的反讽,这个太需要精心结构了,显然,陈文没有做到。我猜他的本意是想把张和大众通通反讽一回,但不知道当他说“这一切都要还原成电影本身的问题,而不是象征性地起哄或看热闹”,或者“东西是我认为当今最好的小说家”这一类话时,我们该看成反讽还是不看成反讽。
  
  愿明白者有以教我。

作者:万历1587 回复日期:2004-10-21 13:13:28 
 
  猫着看了一会儿,说两句。
  说不得小姐:苏七七那书是电影随笔了,是私人感受,forward说的并没错,你当然可以不同意,但:直觉过剩,基本上和抒情没有区别了。而在进行研究和讨论时,抒情基本是无能及无赖的代名词。就扯远了。论文是在学校做的。;)
  另:有理说理嘛,最好不要怀疑对方的智商,这不好。
  又:文章要读者来解释,总不算成功。
    
    
    
  

作者:forward 回复日期:2004-10-21 13:18:22 
 
  TO 不要说得:
  
  “直觉过剩,基本上和抒情没有区别了。而在进行研究和讨论时,抒情基本是无能及无赖的代名词。”照我看,这话就是你所概括的抒情。既然你是这样研究和讨论的,那么就此打住。
  

作者:贵以专 回复日期:2004-10-21 14:15:57 
 
  陈晓明的文章毛病再多,立场总是很清楚的吧。楼主和一些朋友怎么会作出完全相反的解读呢?把文章中的一两句话从上下文中抽出来,按照自己的思路加以批判,无论如何总是不太妥当吧?
  同意不要说得。

作者:冯亮亮 回复日期:2004-10-21 14:25:07 
 
  看过这篇帖子让我感到一类可怕的人物在崛起:网络时代的话语英雄。
  1、 数量庞大而又鱼龙混杂的网民是他们的基座。
  2、 网络社会的“民主性”(可惜只是文革时大鸣大放大字报式的伪民主)、网络沟通(既是一种信息的传播,也是一种信息的歪曲)的便捷性与即时性极大地助长了他们话语权力的稳固,不会因为等级结构的复杂而使话语在传播过程中发生权力耗损的现象。
  3、 在网络这种善于把水搅混的地方,网络英雄信奉的是“说了再说”,不必担心会对误读与曲解秋后算账。网络英雄最有力的武器是立场与情感,比如这个苏七七在这篇檄文里就完美地运用了这两种武器,他(她?)先是把两类不挨边的文本(陈晓明文与《可可西里》)不加分析地放在一起,来攻击陈文的立场(可惜的是,他既没有把准陈文的立场,也丝毫不理会陈的立场),然后以其情感猛轰他理解下的陈的立场,把他在看电影《可可西里》时“扑漱漱就落了下来”的真诚的眼泪,卑鄙地用来攻击陈的立场。
  4、 两种武器的有力性,还在于能极大地与网民发生共鸣,赢得喝彩,道理很简单,任何一个网民都是有立场和情感的。而网络英雄从根本上说,就是和最广大的网民一样有着一目了然的、可以一言以蔽之的立场,并且有可以“扑漱漱”落下眼泪的充沛情感。
  5、 呜呼,如果说陈晓明是纸媒时代的话语英雄,那么他注定会被苏七七这类网络时代的话语英雄挑落马来。
  

作者:不要说得 回复日期:2004-10-21 14:53:28 
 
  《十面埋伏》没有看过。《可可西里》也没有看过。我很久没有看电影了。影评太多,败坏了对电影的新鲜感,失去了发现的快感也就失去了观看的兴趣。
  
  不过倒是对环境有点专业知识——所以对可片更没有兴趣。陆川讨论的人与自然共处的困境无非都是环境伦理学里谈滥了的主题——当然影像的意义不是在这个意义上来讨论的。
  
  其实我不是学文学艺术这玩意的。谈不上什么“明白”——只是觉得有人连东西还没有吃就跳出来胡说是什么味有点过。呵呵。东西我是吃了,但能不能讲清楚那又是另一回事。我现在是解读的解读,更危险了。
  
  还是来说陈的文章。
  
  首先得明白不是所有得关于电影的评论都归于“赞美”或者“贬低”二分法。评论一件作品动辄拷问其“最起码的审美和道德准则”,有点搞笑。
  
  其次陈的反讽的基本态度是,“对于张这样一个我们‘这个时代’‘屈指可数’的大师,我们只能爱护。看要有什么错那也是‘我们’的错”。(文章最后说‘只是我们无法进入童话世界,这就是我们的不是’。)这个反讽基调是文章一开头就定下了的。
  
  然后陈开始推理:既然‘我们’错了,那么‘我们’错在哪里?
  
  陈用伪推理的方法说,“但这一切都要还原成电影本身的问题”——电影是艺术形式呀。张的电影公认“形式大于内容”。
  
  陈“证明”这样的艺术是最好的艺术。看他的这段话
  “张大师要的只是形式,只是东方主义美学。大众不知道。他们自己就没有形式,数字化的大众没有形式。从来没有获得自己的真身,无法得知形式的高妙,形式是可以独自存在的,一个事物,只有形式时,那是真正存在的境界,正如海德格尔所追求的那是诗与恩合一的境界,那是诗意的栖居。海德格尔在写完《存在与时间》多年之后在《阿那克曼德箴言》中对古希腊的“在场”做了虔诚的探源,很多海德格尔的研究家都对后期海德格尔大惑不解,认为那是一条死胡同。而海氏在巴门尼德之前的古希腊哲思中。看到了他的存在的本体论差异是如何在在场中获得同一。在那样的在场时刻,那是形式的纯粹存在时刻,是事物的本真的存在时刻。德里达不相信这样的时刻,将其解构。怎么会有这样起源性的在场呢?如果撇开海德格尔要把此一在场作为起源来理解的存疑处。那么,那种在场的纯粹性是可能的。事物直立在那里一切都在不言中。这就是张艺谋寻求的纯粹的东方主义美学,它超越了逻辑的可理解性。”
  
  这是陈关于此种观点的描述。
  
  陈用各种理论和大师的话来“证明”张的“正确”。——陈顺便也反讽了各种各样的关于“美”和“美学”的概念理论。——这些概念理论,只有专家在争得面红耳赤。陈同样反讽了自己。
  而现在的大众还在谈论“内容”,谈论小妹为什么不死。——大众为什么这么不识趣?这不是张的错,因为他无意中“切合”和某种美学旨趣,那是连专家大师都“称道”的。所以只能是大众的错。
  陈的最后一句话“要么张艺谋比我们年轻太多(返老还童),像个孩子那么天真;要么他太超前了,未来二十年的某一天,我们会突然明白‘埋伏’在今天的张艺谋”。意思是说,二十年后,大众会‘接受’这样的美学观点,那时大众就会‘突然明白’今天的张艺谋。在这个意义上,张确实是‘埋伏’了。我认为陈不同意张“暗合”的美学观点,陈是接受基本常识的。不过二十年后,谁知道中国美学界吹的那股风?
  
  陈就这样完成了他的伪推理和反讽。
  ——难道不是很清楚吗?
  
  至于他说的关于大众的话,其实是半真半假。大众难道就没有“动物本能”?大众难道就不是“乌合之众”?难道就不能反讽?要知道反讽的力量在于公布一个事实,然后再正儿八经的推理,从而得出一个荒谬的结论(或者陌生的结论、自相矛盾的结论)。
  
  关于东西。他说东西是“以在完全忽略历史的情形下,把历史整治得有声有色”,而李冯是“一味超历史”“作为小说家的李冯就可以在生活的单纯性中展开故事,没有真实的历史本质。所有的实在性都是他质疑的东西,而形式——不是艺术的形式,而是事物存在的形式和方式、过程,这是他所热衷表现的东西。《十面埋伏》就是这样,没有真实的历史内涵,只有纯粹的爱情,以至于这样的爱情最后也不得不变成电影叙述翻牌的原材料,剩下来的只是形式,不断延异和替换的形式展开过程。李冯并不是一个形式主义者,作为小说家的他尤其不是,但他的小说最终消解内容,留下来的是内容走过的轨迹——这不是形式是什么呢?只有叙述经历的过程,甚至连形式都没有留下来。”
  
  可以看出陈对李的“形式”是有质疑的。
  
  而且,作为一个文学研究者和作为一个大众对小说的接受和评说,那还是两回事。在陈晓明的立场上,可能更敏感于小说形式的突破;而咱老百姓,管你什么形式不形式,我只是知道常识。在这一点上,陈还是比较有自知之明。不会谴责大众不懂“电影”。什么“可可西里——真实的力量”,估计也就一帮专家在瞎整。其实也无所谓,无非混口饭吃。
  
  我赞成评论家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不过当然要有点专业精神。别动不动就发火骂人。
  
  
  看了几个回复,好像回到一言堂。自己赞同的,破口大骂也是英雄。自己不赞同的,说了几句刺耳的话就要“就此打住”。
  呜呼!世何以至此。哈哈。

作者:岭南沈胜衣 回复日期:2004-10-21 21:01:31 
 
  其 实,苏 七 七 在 主 帖 就 已 提 出 陈 文是 否 有 反 讽 的 问 题 了;今 天 “南 都” 上 的 文 章 更 进 一 步 解 说 过。

作者:冯亮亮 回复日期:2004-10-21 21:06:48 
 
  “不要说得”的启蒙工作做得不错,把这篇帖子给终结了。

作者:临风而居 回复日期:2004-10-21 21:40:32 
 
  作者:watashia 回复日期:2004-10-16 9:04:29 
    关于野牦牛队记录片<平衡>可能没有几个人看过.也没几个人知道.而许多年前还有一部电影<索南达杰>,也不会再有几个人记得了吧.
    可可西里究竟是电影啊
  作者:watashia 回复日期:2004-10-19 21:46:24 
    可可西里只剩下追赶和杀戮了么?
  
  
  《平衡》是纪录片,《索南达杰》的反应比较平淡,但是在关注环保或者从事环保方面的人很多都知道,都看过,也都在感动,也牦牛队解散和几个队员被起诉的时候,大家都在指责,怀疑,真正从野牦牛队,从索南达杰,扎巴多杰,梁银权和那些队员角度出发去看这个事情的人有多少?
  
  可可西里不是只剩下下追赶和杀戮,如果他现在成为国家自然保护区,在编制之内的那些人是否还能像前人那样去追赶着和杀戮着?请明白从事着这一样一项艰苦卓绝的事业的那些人士付出的不是爱情,不是青春,不是肉体的折磨,而是鲜活的生命。我们对这一切的理解和他们对这一切的理解是完全不同的,正如同他们的天葬在他们心目中的神圣,在我们看来就是血腥。
  索南达杰死的时候手里都拿着枪没有闭眼.
  
  还是那句话:“你看过磕长头的人没有”...他们不仅心是干净的,精神也比绝大部分人更贴近天堂
  

作者:河汉清且浅 回复日期:2004-10-21 22:29:52 
 
  555~~~看来我真是弱智的没得救了!既体会不到张大师幼稚拙劣的电影是返璞归真的高超境界,也捉摸不出陈大师妙语连珠的评论有讥弹反讽的良苦用心,只能凭着仅存的“动物本能”,来“条件反射”地骂一下了:(

作者:河汉清且浅 回复日期:2004-10-21 22:36:28 
 
  希望“启蒙”的伟大工程不要很快“终结”啊,好继续开导“弱智”如我辈的“数字化大众”!
  
  ——————————————————————————
  引号只是在表明引用罢了,还望独具慧眼的人不要从中看出“反讽”来啊。请见谅!

作者:zy69 回复日期:2004-10-21 23:08:04 
 
  “但是大众骂张艺谋似乎已经成了条件反射,相当于动物的本能,这就有点遗憾。”
  
  陈骂了批张的大众,且还“有点遗憾”。那不够聪明的大众读不懂他的反讽也没啥希奇,只能“有点遗憾”了。
  
  喜看苏七七骂陈晓明,“这是大众发出的会心微笑,在这种笑声中。大众获得了一种满足。”
  

作者:zy69 回复日期:2004-10-21 23:11:37 
 
  补充一点:
  
  陈的反讽文字,若把“文化英雄”“大师”什么的多加几个引号,就不至产生“歧义”了。
  
  或许是《读书》编辑的失职?

作者:dionys 回复日期:2004-10-21 23:36:57 
 
  可可西里刚看过。我想首先应分清一个问题:题材本身引起的感动不能代替影片本身的艺术成就。就后者来说,这部影片艺术形式过于简单了。题材是好题材,但编剧比较粗糙,没有写出多少故事,大体上只对素材只做了一种自然主义的简单处理,其实其中许多细节完全可以再加以挖掘,如马占山一家的生活,一个老实巴交的牧民为什么走上剥羊皮的道路,对主题的深化有很大意义。我想,编导可能过于拘泥于“真实”了,以为实录就等于“真实”。其实若按德里达的解构观来说,“真实”也可以被解构。艺术家的任务应该是深入表面的真实之下的真实之中。
  
  简言之,这部影片还只是一个骨架(尽管是个好骨架),血肉不够丰满。——呵呵,一家之言,七七不必当真。

作者:白眼黑羊 回复日期:2004-10-21 23:41:55 
 
  笑死,祖国语言真是伟大,任人折腾.
  
  中国女排战胜了美国女排.
  中国女排战败了美国女排.
  
  呵呵,不过呢,玩火者自焚,自取其辱倒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作者:不分轩轾 回复日期:2004-10-21 23:42:31 
 
  可可西里刚看过。我想首先应分清一个问题:题材本身引起的感动不能代替影片本身的艺术成就。就后者来说,这部影片艺术形式过于简单了。题材是好题材,但编剧比较粗糙,没有写出多少故事,大体上只对素材只做了一种自然主义的简单处理,其实其中许多细节完全可以再加以挖掘,如马占山一家的生活,一个老实巴交的牧民为什么走上剥羊皮的道路,对主题的深化有很大意义。我想,编导可能过于拘泥于“真实”了,以为实录就等于“真实”。其实若按德里达的解构观来说,“真实”也可以被解构。艺术家的任务应该是深入表面的真实之下的真实之中。
  
  -------------------------------------------------
  说得好
  

作者:万历1587 回复日期:2004-10-21 23:47:45 
 
  你这么晚还不睡?

作者:zy69 回复日期:2004-10-21 23:55:43 
 
  赵的文章说“如果一种意义不具有公共性,就没有力量”。
  
  《可可西里》的力量,是否很大程度上来自“公共性”的意义?而不只是这部“电影”。
  
  《可可西里》是一部很单纯的片子。从故事片的叙事技巧上看,的确很简陋。
  
  
  

作者:不分轩轾 回复日期:2004-10-21 23:55:38 
 
  你这么晚还不睡?
  --------------------
  
  来看你做俱乐部的小开. :)
  

作者:倾听远方 回复日期:2004-10-21 23:57:32 
 
  读过陈晓明的一篇文章后,你再也不想读第二篇。很奇怪这次当代文学年会为什么要把年度奖给他那部狗屁不通的《表意的焦虑》,很堕落啊!支持楼主!

作者:万历1587 回复日期:2004-10-22 0:00:13 
 
  你这么晚还不睡?
    --------------------
    
    来看你做俱乐部的小开. :)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刚开张,茶水免费,常来。:)
    
  
  

作者:音明 回复日期:2004-10-22 5:26:09 
 
  一个问题 枪械泛滥 还不是一般的土枪
  还有ZF干什么去了 这么大面积的残害 这么长时间 不出动些资金兵马 ?

作者:天意民心 回复日期:2004-10-22 10:31:51 
 
  确实值得一看,一种大美无言的感觉,人物很男人。

作者:青年哪咤 回复日期:2004-10-22 12:13:05 
 
  
  看过这篇帖子让我感到一类可怕的人物在崛起:网络时代的话语英雄。
    1、 数量庞大而又鱼龙混杂的网民是他们的基座。
    2、 网络社会的“民主性”(可惜只是文革时大鸣大放大字报式的伪民主)、网络沟通(既是一种信息的传播,也是一种信息的歪曲)的便捷性与即时性极大地助长了他们话语权力的稳固,不会因为等级结构的复杂而使话语在传播过程中发生权力耗损的现象。
    3、 在网络这种善于把水搅混的地方,网络英雄信奉的是“说了再说”,不必担心会对误读与曲解秋后算账。网络英雄最有力的武器是立场与情感,比如这个苏七七在这篇檄文里就完美地运用了这两种武器,他(她?)先是把两类不挨边的文本(陈晓明文与《可可西里》)不加分析地放在一起,来攻击陈文的立场(可惜的是,他既没有把准陈文的立场,也丝毫不理会陈的立场),然后以其情感猛轰他理解下的陈的立场,把他在看电影《可可西里》时“扑漱漱就落了下来”的真诚的眼泪,卑鄙地用来攻击陈的立场。
    4、 两种武器的有力性,还在于能极大地与网民发生共鸣,赢得喝彩,道理很简单,任何一个网民都是有立场和情感的。而网络英雄从根本上说,就是和最广大的网民一样有着一目了然的、可以一言以蔽之的立场,并且有可以“扑漱漱”落下眼泪的充沛情感。
    5、 呜呼,如果说陈晓明是纸媒时代的话语英雄,那么他注定会被苏七七这类网络时代的话语英雄挑落马来。
  冯亮亮说的有理。
  
  倾听远方,你没有看过《表意的焦虑》呢,就摆脱先闭嘴,回家翻翻书再来发言,免得让人笑话。

作者:雍容 回复日期:2004-10-22 14:44:46 
 
  呵呵,原来陈大师是在“反讽”呢,替陈大师辩护的人,不能不拿出汉儒“曰若稽古”的干劲来替他的“反讽”作注脚,可见拥趸们也知道陈的吹捧够不要脸,唯一的出路就是把吹捧变作“反讽”。如果一篇意在“反讽”,而读者竟然要通过旁人这样煞费苦心的注释才能体会,它的价值又在哪?退一万步说,真是在“反讽”吧,七七的文章已提到了这一点:
  ———————————————————
  陈晓明的这篇文章,吹捧得总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在反讽,但他最终也没有说他在反讽。大概是要流露一点反讽的意思,表示他不全然是个白痴,但如果一个人利用自己的话语权力作一些歪曲论断,同时又对人暗示这种歪曲论断非出自衷心追捧的话,不由得人不更加怀疑他的双重动机。
  ———————————————————
  建议好好看看再来说话。

作者:此情无计 回复日期:2004-10-22 15:26:04 
 
  《平衡》续集就要出来了,值得关注。
  
  盗猎的头子给了开枪的一耳光:“怎么打的,差点打到老子。”
  原话是“日你妈的,差点打到老子身上。”
  
  《读书》十月份刊有赵汀阳《可可西里的最后一枪》。《读书》质量的滑坡是有原因的,原自由主义派的主编被上级强行一撤,一大批有思想的人随之失去阵地,结果就成了现在。
  
  同时让我们更多的关注和思考一下《可可西里》里面当地人的生存状态吧,就像片中马占林说的“原来放牧,养羊,养牛,后来没有草地了,牛羊活不下去了,人也活不下去了。”人活不下去的时候,该怎么办?
  
  
  

作者:不要说得 回复日期:2004-10-22 17:22:17 
 
  作者:雍容 回复日期:2004-10-22 14:44:46 
    呵呵,原来陈大师是在“反讽”呢,替陈大师辩护的人,不能不拿出汉儒“曰若稽古”的干劲来替他的“反讽”作注脚,可见拥趸们也知道陈的吹捧够不要脸,唯一的出路就是把吹捧变作“反讽”。如果一篇意在“反讽”,而读者竟然要通过旁人这样煞费苦心的注释才能体会,它的价值又在哪?退一万步说,真是在“反讽”吧,七七的文章已提到了这一点:
    ———————————————————
    陈晓明的这篇文章,吹捧得总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在反讽,但他最终也没有说他在反讽。大概是要流露一点反讽的意思,表示他不全然是个白痴,但如果一个人利用自己的话语权力作一些歪曲论断,同时又对人暗示这种歪曲论断非出自衷心追捧的话,不由得人不更加怀疑他的双重动机。
    ———————————————————
    建议好好看看再来说话。
  
  ————————
  是不是反讽和反讽用得是否充足,那是两回事。
  提到反讽却通篇反话正读以此立论并用别人的反话做自己的论据,和以认识到文章是反讽并在此基础上立论那就更是两吗事。前者几乎是犯了致命的错误,连辩解的机会都不可能有。
  
  难道诸位看官能同意这样一种匪夷所思的观点,即苏提到反讽就能忽视其文章立论依据的荒谬性以及在举证时的完全误读?难道错了还能说成对吗?理由竟然是:你没有说你是反讽嘛,所以我没法认定你是反讽。还什么“退一万步”:因为我已经怀疑到你可能是反讽,所以我认为你不是反讽没什么错嘛!真不知道这是什么逻辑。
  
  都说你是才女,你上面那段话却露馅了。
  也有一两百字吧,竟然看不出你是承认陈是反讽还是认为他是吹捧。此外还搬出不相干的古人和古语来进行人身攻击,并在没有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胡骂什么“不要脸的吹捧”。
  诸位看客,“才”在哪里?
  
  不是写几首古诗就可以自傲天下的。你关于《红楼梦》的胡说八道我也就不说什么了。就好比每年总有许多数学爱好者给中科院数学所寄哥德巴赫猜想的证明。有什么办法,人人都有娱乐的权利。你关于胡兰成的论断早已表明你是一个天生缺乏逻辑能力和抽象思维能力的人——居然扯出不加定义和辨析的“常识”大旗来做论据,矫情地宣称(claim)什么“常识告诉我”。这都哪跟哪?
  现在“退一万步说”,就算你会写古诗,可是满篇哪个字是你独创的、是充满灵气令人不舍的?哪首诗是真有所感直抒胸臆?话又说回来,哪个时代都得有人将茴香豆排排队。
  
  
  好多人宠着你以及苏,这也正常。毕竟是“美”女加“才”女。哪个时代都宠这样的女人,否则陈寅恪也不会写什么“柳如是别传”。——别告诉我什么自由之精神之类的牌坊。不过要郑重指出的是,这些可爱的女人在求学方面都比较谦虚,比较有自知之明。现在你们给捧得太高了,所以下不来——不敢正视自己也会犯错误,也会出现求学过程中难以突破的瓶颈。
  
  其实不想多说。人都会犯错误,没什么大不了的。错了还要胡搅蛮缠,那就不太好了。——见得人的贱、不自信。
  
  还是星爷的那句话,要有点专业精神。多读书少说话。你给我的建议我觉得对你是最为适用的“建议好好看看再来说话。”。
  
  

作者:somedaNcing 回复日期:2004-10-22 18:28:27 
 
  真诚的电影
  
  痛快地文字!
  

作者:河汉清且浅 回复日期:2004-10-22 21:32:14 
 
  再读了陈的那篇文章,还是不解:(为什么陈要兜这么个大圈子来表述他的评价,难道只是为了证明他会以比普通庸众更高深的方式来表达意见吗?以这种花哨方式装扮起来的就是“理论”,比直白抒发出的“常识”意见更高明了吗?
  
  不是任何理论和逻辑都更有力量的,相反,直觉和常识也值得珍视和捍卫。

作者:雍容 回复日期:2004-10-22 21:49:19 
 
  呵呵,真是遗憾,我从您那里,一点都看不出来您具备的“专业精神”,反而看出某些学术圈子近亲繁殖,扎堆取乐。还看出您没有讨论问题的诚意,倒是很有攻击他人的欲望。如果我猜得不错,您决非一般看客,本来就是冲这贴子来的,本来您大约也不屑于在这里争夺“话语权”之类,不过七七亦属于学术圈子里面,文章又在媒体上发表了,以至于不能不赤膊上阵啦。

作者:雍容 回复日期:2004-10-22 21:50:29 
 
  至于您说我嘛,我写东西,本来就是娱人娱己,朋友喜欢就好,才女名号,真是不看重。您要是比我还在意,请自便,请自便:)
  不过您如果的确同为女性,我替您那些“美女才女”“可爱女人”的论调,感到害臊。

作者:雍容 回复日期:2004-10-22 22:05:33 
 
  青年哪吒:
  你说什么不相干文本扯一起,又说以感情助观点。然则这贴子,原本是观后感的,没有个人感情才奇怪。南周上的文章,是更严谨的批评了。七七愤怒的,是陈文那种不知所云的、欺人耳目的观点和立论。比起此类掌握了学术话语权大言欺人者,你所谓“网络英雄”,如果真存在,也是小巫见大巫。

作者:白眼黑羊 回复日期:2004-10-22 23:12:31 
 
  呵呵,雍容不必生气.妄人妄语,理它作甚.
  
  看看他们说的话:"也有一两百字吧,竟然看不出你是承认陈是反讽还是认为他是吹捧。"呵呵, 百把来字都看不明白,还谈什么"专业精神",什么"多读书少说话",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还有笑话呢."就算你会写古诗,可是满篇哪个字是你独创的、是充满灵气令人不舍的?"可笑如斯.
  
  又云:"呜呼,如果说陈晓明是纸媒时代的话语英雄,那么他注定会被苏七七这类网络时代的话语英雄挑落马来。"一枪就给挑落马来,不是纸糊的英雄又是什么?
  
  虾兵蟹将, 信哉

作者:不要说得 回复日期:2004-10-22 23:18:42 
 
  我写那么多,只有一个意思。即,苏七七搞错陈晓明文章的意思了。至于她发在什么地方,我不了解;她是不是学术圈的人,就更不知道(赤膊上阵是什么意思,没懂。另外,你上还是她上?)。说实在的,两天前,我甚至不知道有着苏和雍这两人。
  
  我来闲闲书话只是路过(顺便说一句,我休息的时候看看电视),随便看到了她写的这篇文章(因为是红脸又在首页)。
  
  我不过是觉得她错了(碰巧从朋友那看了这期《读书》,好几年没有买《读书》了),并且错得离谱了,搞笑的是还有不少人追捧;大笑之余写了几句话。有朋友要我讲清楚,我就多写了几句拿出了自己的证据。其实真不想和谁谁争论。生活的压力真是太大了,没时间在这瞎喷口水。
  
  你要是还有点勇气,就应该正视我对于苏的质疑,应该搞清楚我讨论的是什么问题。而不是拿那些不相干的事来搅和,避重就轻进而胡说八道。在这一点上,你和苏七七倒是有点同病相怜。
  
  看看你写的这段话,
  
  “我从您那里,一点都看不出来您具备的‘专业精神’,反而看出某些学术圈子近亲繁殖,扎堆取乐。还看出您没有讨论问题的诚意,倒是很有攻击他人的欲望。如果我猜得不错,您决非一般看客,本来就是冲这贴子来的,本来您大约也不屑于在这里争夺‘话语权’之类,不过七七亦属于学术圈子里面,文章又在媒体上发表了,以至于不能不赤膊上阵啦。”
  
  这段话里有哪一句不是猜测和臆断?又有哪一个字提到了我指出的问题?即下面这段话所表达的:
  
  “是不是反讽和反讽用得是否充足,那是两回事。
  提到反讽却通篇反话正读以此立论并用别人的反话做自己的论据,和以认识到文章是反讽并在此基础上立论那就更是两吗事。前者几乎是犯了致命的错误,连辩解的机会都不可能有。
  难道诸位看官能同意这样一种匪夷所思的观点,即苏提到反讽就能忽视其文章立论依据的荒谬性以及在举证时的完全误读?难道错了还能说成对吗?理由竟然是:你没有说你是反讽嘛,所以我没法认定你是反讽。还什么‘退一万步’:因为我已经怀疑到你可能是反讽,所以我认为你不是反讽没什么错嘛!真不知道这是什么逻辑。”
  
  还是老话:插浑打科掩盖不了内里的贫乏。
  奉劝你:认真读书,尊重自己。公共舞台做到能上能下,别老死撑要面子。
  
  又:你现在的表现,我该说你是发飚呢还是说你是发嗲?
  
  
  我的话完了。

作者:苏七七 回复日期:2004-10-23 0:13:11 
 
  1/非常谢谢关于《可可西里》大家的意见。刚刚看完这个电影时心情很激动,所以就写下自己的感想。后来在讨论中,很多浮在表面上的东西消去了,更多内在的值得思考的东西呈现出来。我觉得一种基于互相帮助的讨论,确实是能让大家都得到更多东西的。谢谢白眼黑羊的帖图,还有watashia、临风而居、dionys等等朋友们的意见。我想明天再把自己这两天想到的写出来,而想法的深入,受惠于我展示了一个不太成熟的观点时,大家给予的更多的思路参照。
  
  2/对陈晓明的文章的批评,确实也是在气头上写的,当时非常生气一个人怎么能把话说成这样。从现在的反对意见来看,主要是认为我误读了陈晓明,没有看出他的“反讽”。——说实在话,如果是在“反讽”,我倒会稍稍尊重陈晓明,只是他的反讽也过分地失败了。不要说得一定坚持“反讽论”,那是你的个人意见,别人没有权力改变。至于到底是不是“反讽”,我现在只希望能听到陈晓明先生自己的发言。总而言之这是一篇差劲至及的文章:如果是“反讽”,反讽得很差劲,如果不是“反讽”,那就更糟糕。
  
  3/关于冯亮亮的发言,我从不知道陈晓明是“纸媒时代的话语英雄”,也从不敢当自己是“网络时代的话语英雄”。闲闲书话是我常来的一个读书社区,这里的人大部分是可以交流的网友,我在此发表一下自己读书观影的体会,如此而已。每个帖子都是一个阶段的感受与思考吧。如果错了,我会承认与改正。但是就陈晓明的文章而言,我没有发现自己的判断有错。陈晓明的这篇文章是个不负责的文艺批评,我现在依然这样看。
  但关于这个问题,显而易见不能象讨论《可可西里》一样,能够能出一些有建设性的结果。我不希望把自己的时间浪费在网络吵架之中,如果一些人与另一些人不能互相说服的话,让时间来做个检验吧。
  
  
  

作者:白眼黑羊 回复日期:2004-10-23 0:35:30 
 
  这位不要说得挺能码字的,可惜没有"哪个字是你独创的".
  
  你的反驳我认认真真的看了,应该说,每个字都看懂了,当然,这不是因为我学富五车,是因为不要说得还没有写出"充满灵气令人不舍的"文章, 我愿意诚惶诚恐的等待着才女诞生的那一天.
  
  现在该承认我的无知了,特向这位不要说得的大才女请教几个问题.
  
  你说:首先得明白不是所有得关于电影的评论都归于“赞美”或者“贬低”二分法。评论一件作品动辄拷问其“最起码的审美和道德准则”,有点搞笑。
  
  我问:第一句我同意,可是拷问其最起码的审美和道德准则如何就归于“赞美”或者“贬低”二分法,我实在是想不明白,还"有点搞笑"?贵才女的逻辑实在奔放莫测,让人难以琢磨.
  
  你说:其次陈的反讽的基本态度是,“对于张这样一个我们‘这个时代’‘屈指可数’的大师,我们只能爱护。看要有什么错那也是‘我们’的错”。(文章最后说‘只是我们无法进入童话世界,这就是我们的不是’。)这个反讽基调是文章一开头就定下了的。
  
  我问:这段就更让我糊涂了,我找了半天, 愣是没找到陈的原文.我倒是看见"不管从哪方面来说.张艺谋都是当代最卓越的文化英雄。"看见"骂不倒的张艺谋,他已经是一个顶天立地的汉子。"信口胡柴,大概就是你的“专业精神”吧
  
  够了,不引了.我只看见大才女大段大段引用陈语录,然后在后面安个帽子,这就是所谓的论证?这就是所谓的“专业精神”?
  
  这些天实在是为妄人浪费了太多的时间,上天啊,原谅我吧,这不是他们的措,是我的!

作者:DOLPHINK 回复日期:2004-10-23 9:55:44 
 
  唉,群众的力量是强大的,偶还是站在大多数一边比较安全~~

作者:daofeng 回复日期:2004-10-23 10:00:49 
 
  陈的文章硬是读不下去,没办法发表意见
  不过看了回复,一干拥陈者的“反讽”云云,让我笑破了肚皮
  小陈啊,自己出来表个态吧~~

作者:5432112345 回复日期:2004-10-23 10:46:58 
 
  说陈的文章"反讽",只是指出文章的立意,和拥不拥陈,毫无关系.这是两码事.
  
  也并不是说说陈的文章"反讽",这篇文章就有了不被批评的豁免权.任何文章都没有不被批评的豁免权.
  
  陈的文章已经印在了书上,白纸黑字,说它"反讽"或不是"反讽"大可争论,然文章已经有了它自己的"生命",不管它孱弱或强健.蛋已生出,你再问母鸡,蛋是大是小,是圆是方,有何意味.
  
  我的意见,陈这个文章,确是"反讽".这个结论,不要说得业已给出了.注意,我是"意见",不要说得是"结论",这是有区别的.要找结论的漏洞,也只能在得出结论的过程中找.
  
  
  

作者:梁惠王 回复日期:2004-10-23 12:31:54 
 
  严重支持七七,天下真找不到多少像陈小明那么不要脸的人耶。

作者:娥眉派灭绝师太 回复日期:2004-10-23 14:17:39 
 
  作者:Kuro 回复日期:2004-10-19 18:19:25 
    今天看了报纸上报道苏七七的书和人了 好厉害 佩服佩服
  ===============================
  
  哪里?

作者:35公里 回复日期:2004-10-23 14:41:13 
 
  《可可西里》真是好片子,不象大公司投资出来的东西,倒象那些老到的独立制片人惊鸿一瞥的作品。

作者:护士长 回复日期:2004-10-23 15:34:41 
 
  77真是个性情中人啊,连着两篇檄文,嘿嘿

作者:不要说得 回复日期:2004-10-23 17:09:24 
 
  利用中午吃饭的时间写了几个字。
  
  苏的回复还算诚恳,比那个什么雍容的轻浮佻达的语气强一些。
  
  也好,就算我好人做到底吧。接着给你们搭搭梯子,把你们从云端上接下来,省得你们在那高不胜寒处感到冷而孤独想接接地气时,不得不采取坠落的方式。因你们得那些所谓粉丝是不会给你们提供任何台阶或梯子的。他们只会说“笑死”二字,决不会伸出手来接住你们。他们把你们抬到云端,为的只是有个顶礼膜拜的对象。他们用维护你们的方式同时囚禁了你们。危险的是你们对此甘之如饴。
  
  说说争论中的几个问题。
  
  第一个问题,陈的文章究竟是不是反讽?我的意见是:如果你真的不能确定,那就再接着看,再好好看(顺便说一句,书买得多不意味着学问见识就能增加。此时此刻,你还是捧起几本书好好精读好好揣摩,那才是提高的有效途径。当然也得看你在这方面是否有点天分)。如果多次看了还不能确定,如果自己确实
  
  是没有带着有色眼镜去对待任何一篇文章而确实是因为理解力有问题的话,我建议你去问问你的老师,广泛地去问,去征求意见,问问这文章是否反话正说,看看他们是怎么说的。最好是问那些自尊自重,对文体、文学及语言比较敏感的学者。相信他们会给出自己的答案以供你参考。
  
  第二个问题,不要把自己的错误轻易地推到一个虚无缥缈的境地,即,“让时间来检验一切吧”。这是种虚弱的表现。其一,陈晓明文章给出的信息足够得出确切的结论。陈的文章又不是什么大师之作,包含着多少杂乱丰富因而难以立即感知的思想,需要“时间”来对其进行过滤和筛选。陈究竟说了什么,对其进行判断不过是一件极其简单的事。而你之所以犯错误,是因为你“在气头”上。这其实很正常。又何必借“时间”来模糊自己的失误呢?其二,海子说,“我们在我们易朽的车轮上镌刻了多少易朽的诗”。即便是“速朽”,那也是伟大的故事才有的殊荣。难道陈以及你的文章还有什么可能去接受“时间的检验”吗?其实正是在这个意义上,也才能理解陈为何使用反讽的语气来谈论一部沸沸扬扬的电影。即,其只配用戏谑的态度去对待,谁若是认了真谁就是傻#(一时找不到别的词)。你认为真正有感觉的人谁会愚蠢到用一种学院化的态度去讨论一场闹剧(除非是文化研究等等社会学化及历史化或思想史化的研究)?因此,当你在你的文章中不无义愤地说你“笔者是一个电影专业的学生,但实在看不出张艺谋与以贾樟柯王小帅为代表的第六代有什么归类的相似性,更不知道中国电影何时已经有了‘第八代‘”时,我是忍不住笑了。就好比有人抱怨说,这谁谁的七大姑八大姨真难伺候;你却质问他,这谁谁我认识啊,他哪儿有七个姑妈八个姨妈啊?陈使用什么“第八代”,正好表明他的戏谑态度,这实在是太明显不过了。
  
  既然陈是一种戏谑的态度,你还在说希望他出来说明云云,真的让我感到吃惊。就好像星爷对吴孟达说“我对你的景仰如滔滔江水。。。。。”你愤怒了:“周星驰无耻吹捧吴孟达。”旁别一路人甲说“星爷不是真的吧”。然后你又说“周星驰,你出来说明,你究竟是不是真的”。诸位,是不是有点搞笑?有点天真?
  
  第三个问题,正如“贵以专”所说,陈的文章有他“一贯的问题”;但请你注意的是,这个“一贯的问题”与你抓住的“问题”那是风马牛不相及。实际上,你什么也没有抓住。所以,在你自己的“问题”没有解决之前——你首先得搞懂别人说了什么——不要奢谈什么陈文的“失败”。也不要用陈文的“失败”来掩盖自己的致命的错误。此外,根据你在各种文章中表现出来的水平,你还没有能力去讨论陈文的“失败”。首先是你不知道他“失败”在哪里,其次是他搞的那套东西你并不具有进行讨论和批判的能力,毕竟与你的专业相去甚远(我无意贬低你。我只是想指出事实本身)。当然,在网络上玩玩,博个喝彩,也未为不可。
  
  年轻人,有锐气,敢批判,那是好的——否则社会怎么推进?但年轻人也会错。其优于老年人之处正在于年轻人比老年人容易改错。而当一个人顽固坚持自己错误的时候,那么此人的心态必定已经发生了微秒变化——这年轻人不是在追求真理,不是在为社会呐喊,而只是在维护某种极其无赖并且极度虚幻的地位及面子。
  
  怀着一贯的良好的愿望,我愿你潜下心来专心读好几本书,认真体会生活及艺术,别忙着发言。恕我直言,你的岁数已经过了忙着发言可以原谅的阶段——我的意思是,你已经开始不能忍受自己犯错误了,要不你怎会对一个如此明显的失误那么不敢正视。
  
  好的影评和书评,除了要求良好的艺术感受能力外,还要求写作者面对事实及现象抛开偏见,保持客观冷静的剖析态度,以及使用能为公众接受的逻辑推理方式来完成。何不就从现在起开始训练自己?

作者:知白守黑 回复日期:2004-10-23 17:38:33 
 
  俺不爱赶时髦,不过也进来看看。原先是因为题目的风格我很熟悉,是一方面褒,一方面贬

作者:河汉清且浅 回复日期:2004-10-23 23:20:07 
 
  看了不要说得上面的帖子,感觉话虽然说的还是很刺耳,但态度却似乎倒是认真负责的。想来也许真是怀着把问题讨论清楚的热心与诚意,许多地方说得还算合情在理,只可惜用在陈晓明的例子上是走偏锋了。既然不要说得反复提到“逻辑”,指责别人不敢正面应战,那么我们这次就来从逻辑方面掰掰清楚,希望我不是在白浪费时间:
  
  双方争论的焦点实际是陈晓明这篇文章是否在“反讽”,但是如果要确定这一点,可能的途径有两条:一是读罢这篇文章,绝大多数人立刻反应过来:“哦!原来是在说反话。”这样是从公认效果的角度来衡量;二是陈晓明自己澄清;“我是在反讽。”那么OK,从创作意图的角度来说,也可以承认这篇文章是反讽。我想这种情况下我们还是可以接受作者对自己文章的定位的。
  
  但问题恰恰是,这篇文章造成的阅读效果出现了分歧和混淆,让读者搞不清楚他是否在运用反讽。请注意,读者在开始阅读时,是事先不存预设的,即不知道陈的这篇文章是要吹捧还是要批评,只能凭借阅读产生的感受来形成自己的判断。不要说得前面回复里说:“是不是反讽和反讽用得是否充足,那是两回事。”这是对的。但读者要判断作者是否在反讽,恰恰依赖于作者的反讽运用得是否充足。如果作者运用得不充足,当然很可能会引起读者的误解。而陈文正是出了这么个问题,其所运用的反讽还没能使部分读者足以“确认”这一定是反讽。我想支持七七的读者可能基本上是这个情况。如果这部分是个多数的话,那么顺理成章可以说陈的表达是失败的(除非陈是要故意制造一种混淆,如果是这种情况则要说他是成功的,但这与要说不得的立论不符,倒似乎合于七七的)。既然对于陈的立场我们感到无从确定,两面择一就应该是允许的。因此,假设陈是在吹捧,并且在此基础上进行推理,自然也是合理的,罪过就更谈不上了。从这个意义上讲,讨论陈的失败根本扯不上能力、专业什么的,只需要具备你所说的“逻辑能力”就人人可以讨论。(否则,自称“不是学文学艺术这玩艺的”而来讨论文艺,岂不是自打嘴巴?)
  
  当然,我相信要说不得是一读完陈文就立刻明了这是反讽的,她给我辈一时被懵住的读者指的明路是;“如果你真的不能确定,那就再接着看,再好好看。如果多次看了还不能确定,如果自己确实是没有带着有色眼镜去对待任何一篇文章而确实是因为理解力有问题的话,我建议你去问问你的老师,广泛地去问,去征求意见,问问这文章是否反话正说,看看他们是怎么说的。最好是问那些自尊自重,对文体、文学及语言比较敏感的学者。相信他们会给出自己的答案以供你参考。”对此我就更难理解了,难道配看《读书》的只是“自尊自重,对文体、文学及语言比较敏感的学者”(或者类似的高人)?一篇随笔文章有这么研读再三的必要吗?作者难道没有义务把文章写得清楚明晰(虽然可以不那么通俗浅显)、面向更广大的受众么?凭什么要对读这类影视随笔(还是关于一部商业大片的)的人预设一个“智商”的门槛?要说不得自己不也承认“陈的文章又不是什么大师之作,包含着多少杂乱丰富因而难以立即感知的思想,需要‘时间’来对其进行过滤和筛选”吗?写这样的文章而要给读者设“门槛”,这不恰恰证明是自己表达的失败吗?如果真是有这样一道“门槛”,使“低智商”的人都会误读,那不说明读这篇文章是需要有“预设”的,而不能“没有带着有色眼镜”就可以读出真意来吗?
  
  之所以能马上发现陈是在反讽,要说不得实际上是基于这样的逻辑;“你认为真正有感觉的人谁会愚蠢到用一种学院化的态度去讨论一场闹剧”。这样的逻辑正反映出以下的预设:1、陈晓明是真正有感觉的人;2、陈晓明认为张艺谋的《英雄》是“闹剧”,不值得以学院化的态度去讨论。由此才能推出结论:陈晓明是在反讽。可是,以上的前提我想对于许多读者来说是不成立的。可见,不是许多骂陈晓明的读者,相反倒是要说不得是“戴着有色眼镜”来阅读陈文的。
  
  至于所举的那个周星驰吴孟达的例子,看似尖锐,其实恰恰是要说不得自己所嘲讽的“插科打诨”。因为这样的类比实在不伦,我们在看周星驰的搞笑片时大家心里都明白这是在搞笑,对里面的台词自然不会当真,谁要揪出演员来问问清楚确实天真。然而读陈文的时候,可以事先知道陈是在反讽吗,何以排除陈是在真心的吹捧?证据足够充分吗?我想如果很多人都因为确实搞不清作者立场而各执一端时,要求作者出来澄清是合理的,因为按照一般的逻辑(而不是后现代的理论),作者对自己的意思显然比任何别人都更有决定权(何况这还只是一个“立场”,并非什么“意义”)。并不是如要说不得所理解的那么“搞笑”、“天真”。
  
  我如此不厌其烦的推理不是热衷于证明谁和谁是对是错,也不会推出“带着预设来看问题就一定会错”这样的结论。我老实承认判断陈晓明的文章是否在反讽超出了我的能力范畴。我也不敢自诩我能够做到“面对事实及现象抛开偏见,保持客观冷静的剖析态度”,但我相信我上面的论证还是“使用能为公众接受的逻辑推理方式来完成”的。我想对于不赞同我意见的人,我要说的是,如果你们扪心自问相信自己是真诚的话,请不要动辄无端怀疑别人也可以是怀着同样的真诚,说出了自己的真话。
  

作者:文白兄 回复日期:2004-10-23 23:39:12 
 
  好!

作者:文白兄 回复日期:2004-10-23 23:42:53 
 
  读陈文时,第一感觉是:祖国的文字被糟蹋了。

作者:版主你好 回复日期:2004-10-24 0:40:27 
 
  http://www.t203.com/Assassin/Users/10192.jpg


作者:5432112345 回复日期:2004-10-24 0:42:00 
 
  .../第一段略/
  "双方争论的焦点实际是陈晓明这篇文章是否在“反讽”,但是如果要确定这一点,可能的途径有两条:一是读罢这篇文章,绝大多数人立刻反应过来:“哦!原来是在说反话。”这样是从公认效果的角度来衡量;二是陈晓明自己澄清;“我是在反讽。”那么OK,从创作意图的角度来说,也可以承认这篇文章是反讽。我想这种情况下我们还是可以接受作者对自己文章的定位的。
  
  "但问题恰恰是,这篇文章造成的阅读效果出现了分歧和混淆,让读者搞不清楚他是否在运用反讽。..."
  
  问题是, 当现在用第二段中所提供的第一种方法无法确定时,还有提供的第二条途径来可能确定.
  这个时候, "既然对于陈的立场我们感到无从确定,两面择一就应该是允许的。" 建房子还要看地基呢.当无从确定地基是流沙还是岩土,谁敢建呢?
  
  " 
    之所以能马上发现陈是在反讽,不要说得实际上是基于这样的逻辑推理;“你认为真正有感觉的人谁会愚蠢到用一种学院化的态度去讨论一场闹剧”。这样的逻辑正反映出以下的预设:1、陈晓明是真正有感觉的人;2、陈晓明认为张艺谋的《英雄》是“闹剧”,不值得以学院化的态度去讨论。由此才能推出结论:陈晓明是在反讽。可是,以上的前提我想对于许多读者来说是不成立的。可见,不是许多骂陈晓明的读者,相反倒是要说不得是“戴着有色眼镜”来阅读陈文的。"
  
  我觉得这样说有些过了. 不要说得真正论述陈的文章是反讽的是在上面的:
  
  * 其次陈的反讽的基本态度是,“对于张这样一个我们‘这个时代’‘屈指可数’的大师,我们只能爱护。看要有什么错那也是‘我们’的错”。(文章最后说‘只是我们无法进入童话世界,这就是我们的不是’。)这个反讽基调是文章一开头就定下了的。
    
    然后陈开始推理:既然‘我们’错了,那么‘我们’错在哪里?
    
    陈用伪推理的方法说,“但这一切都要还原成电影本身的问题”——电影是艺术形式呀。张的电影公认“形式大于内容”。
    
    陈“证明”这样的艺术是最好的艺术。看他的这段话
    “张大师要的只是形式,只是东方主义美学。大众不知道。他们自己就没有形式,数字化的大众没有形式。从来没有获得自己的真身,无法得知形式的高妙,形式是可以独自存在的,一个事物,只有形式时,那是真正存在的境界,正如海德格尔所追求的那是诗与恩合一的境界,那是诗意的栖居。海德格尔在写完《存在与时间》多年之后在《阿那克曼德箴言》中对古希腊的“在场”做了虔诚的探源,很多海德格尔的研究家都对后期海德格尔大惑不解,认为那是一条死胡同。而海氏在巴门尼德之前的古希腊哲思中。看到了他的存在的本体论差异是如何在在场中获得同一。在那样的在场时刻,那是形式的纯粹存在时刻,是事物的本真的存在时刻。德里达不相信这样的时刻,将其解构。怎么会有这样起源性的在场呢?如果撇开海德格尔要把此一在场作为起源来理解的存疑处。那么,那种在场的纯粹性是可能的。事物直立在那里一切都在不言中。这就是张艺谋寻求的纯粹的东方主义美学,它超越了逻辑的可理解性。”
    
    这是陈关于此种观点的描述。
    
    陈用各种理论和大师的话来“证明”张的“正确”。——陈顺便也反讽了各种各样的关于“美”和“美学”的概念理论。——这些概念理论,只有专家在争得面红耳赤。陈同样反讽了自己。
    而现在的大众还在谈论“内容”,谈论小妹为什么不死。——大众为什么这么不识趣?这不是张的错,因为他无意中“切合”和某种美学旨趣,那是连专家大师都“称道”的。所以只能是大众的错。
    陈的最后一句话“要么张艺谋比我们年轻太多(返老还童),像个孩子那么天真;要么他太超前了,未来二十年的某一天,我们会突然明白‘埋伏’在今天的张艺谋”。意思是说,二十年后,大众会‘接受’这样的美学观点,那时大众就会‘突然明白’今天的张艺谋。在这个意义上,张确实是‘埋伏’了。我认为陈不同意张“暗合”的美学观点,陈是接受基本常识的。不过二十年后,谁知道中国美学界吹的那股风?
    
    陈就这样完成了他的伪推理和反讽。*
  
  

作者:停云停云 回复日期:2004-10-24 1:51:50 
 
  陈的那篇文章真是失败,他似乎有意写的特别含糊。他对张艺谋的电影似乎有着一点腹诽,但是又不能明显的表示出来;同时还要明显的表示出对于该电影的赞赏。
  我非常讨厌这种暧昧的态度。因为陈根本不想把一件事情清清楚楚的说出来,或者他不能说。
  现在越来越多的所谓知识分子和**家们,屁股不知道坐在那个利益集团的板凳上,然后又貌似公正的说话。

作者:可怜的牛 回复日期:2004-10-24 3:27:14 
 
  用这样长篇大论来“反讽”这样一个“俗物”(为俗物,正反双方都没有意见吧),用拿破仑的话来说:不是我疯了,就是你疯了。
  实际上呢,谁都没疯,只是看客里有人眼神儿坏了。眼睛坏了还好,脑子还能转,所以提醒这位不要说得同学,真的不要说得,不要再在公众面前侮辱自己的智商,让人怀疑你脑子也坏了吧。
  为利者已经得其利,为名者正在弄其名,可还有那等“不为名不为利”呆子,为其数钞票,为其争名分。世事之可悲,可笑,大概如此。

作者:我本一笑 回复日期:2004-10-24 9:45:19 
 
  作者:冯亮亮 回复日期:2004-10-21 14:25:07 
    看过这篇帖子让我感到一类可怕的人物在崛起:网络时代的话语英雄。
    1、 数量庞大而又鱼龙混杂的网民是他们的基座。
    2、 网络社会的“民主性”(可惜只是文革时大鸣大放大字报式的伪民主)、网络沟通(既是一种信息的传播,也是一种信息的歪曲)的便捷性与即时性极大地助长了他们话语权力的稳固,不会因为等级结构的复杂而使话语在传播过程中发生权力耗损的现象。
    3、 在网络这种善于把水搅混的地方,网络英雄信奉的是“说了再说”,不必担心会对误读与曲解秋后算账。网络英雄最有力的武器是立场与情感,比如这个苏七七在这篇檄文里就完美地运用了这两种武器,他(她?)先是把两类不挨边的文本(陈晓明文与《可可西里》)不加分析地放在一起,来攻击陈文的立场(可惜的是,他既没有把准陈文的立场,也丝毫不理会陈的立场),然后以其情感猛轰他理解下的陈的立场,把他在看电影《可可西里》时“扑漱漱就落了下来”的真诚的眼泪,卑鄙地用来攻击陈的立场。
    4、 两种武器的有力性,还在于能极大地与网民发生共鸣,赢得喝彩,道理很简单,任何一个网民都是有立场和情感的。而网络英雄从根本上说,就是和最广大的网民一样有着一目了然的、可以一言以蔽之的立场,并且有可以“扑漱漱”落下眼泪的充沛情感。
    5、 呜呼,如果说陈晓明是纸媒时代的话语英雄,那么他注定会被苏七七这类网络时代的话语英雄挑落马来。
    
  

作者:若有_所思 回复日期:2004-10-24 11:36:31 
 
  为了《可可西里》 支持

作者:碧玉舲 回复日期:2004-10-24 15:59:10 
 
  不好意思,插个队,跟七七和有话要说说点话:
  
  陈的文章,我和七七私下说过,没有详细说。
  有话要说是我很欣赏的新朋友,下面的内容也是我给她发的消息。
  
  我本来没有细想陈的文章,但是现在觉得你们太过争执于那个反讽与否了。我读的时候只觉得陈在讲一个问题,而他讲得很有道理,所以觉得好。对十面埋伏的反讽或吹捧都不是文章之所欲,这文章要讲的是大众文化或者审美的走向,也就是所谓的童话化(后现代的平面化),即使大众一下子不解其意,但他们终究都在这个埋伏里面,而张也并不是个设埋伏的文化英雄,他也是个陷在埋伏中的人而已。这里没什么subject的sovereignty,所谓的埋伏是个自行运动的discourse。所谓的语言造主体,就类似这个意思。
  所以,如果拘泥于反讽,一方面是把陈的理论批评简化为作品批评,另一方面也给予批评对象过多的sovereignty,我觉得,似乎不能理解后现代的基本概念。
  这是我的理解,希望能够得到你们的批评。
  

作者:碧玉舲 回复日期:2004-10-24 16:00:56 
 
  不好意思,是不要说得,哈哈,名字都记错了,果然是新朋友。新朋友不要介意啊!!!!!
  丝米马赛!!!!!

作者:冯亮亮 回复日期:2004-10-24 16:52:31 
 
  1、“张艺谋话题”在中国(我指的是学术界)是个敏感的话题,不是不能谈,更不是专家教授们的专有话题,而是要搞清楚语境问题,如果真想认点真谈的话。谈张艺谋电影,谈大众文化的形式与美学风尚在当今中国就像是鲁迅说的,“在风月中谈风云”,电影的美学形式便是当今的娱乐政治。对于一个电影专业的人来说,这几乎是常识。我真不明白,怎么能不顾这个话题的语境,不假思索,上来就批?!立场与情感能解决一切问题吗?!
  2、建议楼主去读(再读?)杰姆逊的小册子《晚期资本主义的文化逻辑》,这几乎是人文专业的学生的发蒙书了。其实,西马的主将们几乎都没漏过谈大众文化的美学和形式问题。楼主似乎也是左派,可在今天,左派的真正力量在哪里?仅仅是立场和情感吗?左派真正遇到的问题是什么?仅仅是声嘶力竭而又拙劣地申诉自己的立场和情感吗?不搞清这样一些问题,左派很容易便成“叶派”(叶公好龙派),或者形左实右派。
  3、此回帖仅仅针对楼主,与他人无关。

作者:mumble 回复日期:2004-10-24 17:29:44 
 
  支持 不要说得
  陈文绝对是在反讽,而且反讽得紧。
  
  
  
  

作者:不要说得 回复日期:2004-10-24 17:30:04 
 
  
  本来打算继续剥皮,谈关于“民众”“公众”和读者反应理论,谈作为一个读者,其姿态问题,谈布洛赫和昆得拉说的“媚俗”问题(
  和碧玉舲想谈的问题意识差不多,不过更引申到“扑簌簌的眼泪”带来的美学及社会和政治的邪恶)以及柏林的“彻底”的多元主义以及闲闲的新意识形态。
  
  既然朋友们都出来说话了,也就算了。大家留点面子吧。

作者:明月清风伺候 回复日期:2004-10-24 17:31:44 
 
  这篇帖子真是含量丰富。
  陈的文章我看完后是气得发短信找同学泄愤,当时暗自纳闷:是反讽吗?不是反讽吗。不过看了他那一大长串的成果之后,我似乎有所动摇:大概是在反讽吧。
  阅读就是这样展开了。有些前提,然后各自铺延。

作者:肉唐僧 回复日期:2004-10-24 17:33:58 
 
  我滴个妈呀,不要说得是个女的啊?

作者:mumble 回复日期:2004-10-24 17:38:05 
 
  
  晓明的这篇文章,吹捧得总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在反讽,但他最终也没有说他在反讽。大概是要流露一点反讽的意思,表示他不全然是个白痴,但如果一个人利用自己的话语权力作一些歪曲论断,同时又对人暗示这种歪曲论断非出自衷心追捧的话,不由得人不更加怀疑他的双重动机。
  ----------------------------------------
  楼主好笨笨好实秤呵,反讽还要说明……
  若那天见周星星整二八经的说:77,我爱你!
  那真会把我瞎一跳。
  
  当然陈晓明也是烂人一个。这不用质疑。
  
  
  
  

作者:daofeng 回复日期:2004-10-24 17:38:11 
 
  我滴个妈呀,不要说得
  --------------------
  这种连贯性不好

作者:冯亮亮 回复日期:2004-10-24 19:59:02 
 
  全名《后现代主义或晚期资本主义的文化逻辑》。

作者:河汉清且浅 回复日期:2004-10-24 20:59:29 
 
  看来要说不得果然是来认真讨论问题的朋友:)这很好呀!希望能把后续的议论贴出来,帮助大家扩展思路。大家能够相互尊重地聚在一起,平心静气地把关心的话题讨论清楚,正是书话使我们最为流连忘返之处。
  
  平心静气地讲,要说不得对于陈文反讽的举证实站得住脚的,最后提出的那些告诫也是逆耳忠言,值得我们各位记取。只是以陈晓明的那篇烂文作引子来探讨这些窃以为有点不太技术,就如陈以张的那部烂片来谈后现代的同样不妥。我还是保留陈的文章极不成功这一意见。
  
  既然大家都放松下来,不必绷着一副“战斗脸”了。我也学着坦诚一点,自我检讨一下吧:作为一个拥七反陈派,陈文也读过几遍了,我其实最为腹诽的一点是陈文中对大众展开批评时所流露出(不管是无意还是出于反讽的需要)的那种不屑的姿态(pose),那种基于精英立场且拿足了架子说话的傲慢腔调(也许我理解偏了,欢迎朋友指正,但我读这篇文章时这份感受是真切的)。我想我之所以对要说不得女士本来很有道理的发言一直很抵触,也并非完全是讳疾忌医,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她一上来就信心十足的架势,觉得把这么一点小小的观感和表态跟智商、学识乃至品质等个人评价都联系起来批,实在打击面太大了,这一扯远反倒使人不能专注问题来讲话了。要知道人们多少都会有点“以牙还牙”的作风习惯,对待别人的态度多少会取决于别人对待自己的态度,“以德报怨”总还不如“以直报怨”来得现实。因此,假如我以前的言论对于对方辩友有何冒犯之处,还望见谅!
  
  现在看来像我这样思考的多少有点误解要说不得的作风了,要说不得大概也是位热情坦率的直性人,初来书话可能还不大习惯这里的气氛。我觉得这里彼此间的温存客气,在其他网上论坛是难得一见的,这种礼貌的方式实际上有助于大家能够集中讨论问题,而不必把时间、精力浪费在口水仗上,岂不更好?
  
  讨论到了这份儿上,我就继续越俎代庖把“反陈”的逻辑梳理一下:
  
  大前提:张艺谋的《十面埋伏》是一部商业烂片(如果不同意这个前提,那么跟论辩双方都没什么共同语言了)。
  前提:陈晓明对张艺谋《十面埋伏》的评论,立场是模糊的(这其实是双方争执不下的焦点所在,反方的前提是认为陈的反讽是很清楚的)。
  由此推导,可知:
  
  推论甲:如果陈没有看出这是一部商业烂片,那么这与其职业素养是不相称的。这种情况可以排除,因此,如果陈是看出了还去刻意吹捧,那么是有违其职业操守的。
  推论乙:如果陈确实是在反讽或是其他形式的“借题发挥”,那么相当一部分人不能看出这点(包括一些专业人士都感到很模糊,需要提醒),可以说陈的表达是不成功的。
  推论丙:如果陈是有意模糊了自己的立场,那么不能排除他有两面讨好的企图,这样的话我们同样有根据质疑他的职业道德。
  
  以上是我对苏文逻辑的梳理,可能理解的并不正确。但我觉得照我的理解,这样的推理是站得住脚的,并非如楼上有的朋友所说,只是在运用立场和情感,没有逻辑推理。相反,我倒觉得说这话的朋友阅读时是有些过于关注这些方面了。如果能像要说不得女士建议我们学习陈文那样“看了再看”,我想是不会如此匆忙否定苏文的。当然,任何解读都可能是片面的,带来歧义的,关键是我们要能平心静气地坐下来交流,求同存异,切磋相长。
  
  最后我再提一下立场和态度问题,我当然承认“立场与情感不能解决一切问题”,但因此就滑向另一极端,认为立场与态度什么都不是,也过于偏颇而不足取。理论很大程度上是我们认识和改造世界的工具,高超的手法和完美的技术可能更能代表高层次和高水平(技术是可以分高下的,但问题很难),但这些却是可以服务于任何对象的,这就可能会带来顾此失彼(或者说——“不公”)。因此,正如上文七七所说:“要把文章写漂亮是容易的,要把问题谈明白,甚或能对解决问题有一点裨益,要难得多,也更重要。”在面对问题的情况下,有时候技术与方法更重要(程序问题);但也有时候,立场和态度会浮到上面来(方向问题)。毕竟,不论何时何地,我们中每个人都还无法对缺乏彼此间同情和尊重所带来的压抑和窒息处之泰然。
  

作者:戈雅 回复日期:2004-10-24 22:52:43 
 
  作者:碧玉舲 回复日期:2004-10-24 15:59:10 
     
    我本来没有细想陈的文章,但是现在觉得你们太过争执于那个反讽与否了。我读的时候只觉得陈在讲一个问题,而他讲得很有道理,所以觉得好。对十面埋伏的反讽或吹捧都不是文章之所欲,这文章要讲的是大众文化或者审美的走向,也就是所谓的童话化(后现代的平面化),即使大众一下子不解其意,但他们终究都在这个埋伏里面,而张也并不是个设埋伏的文化英雄,他也是个陷在埋伏中的人而已。这里没什么subject的sovereignty,所谓的埋伏是个自行运动的discourse。所谓的语言造主体,就类似这个意思。
    所以,如果拘泥于反讽,一方面是把陈的理论批评简化为作品批评,另一方面也给予批评对象过多的sovereignty,我觉得,似乎不能理解后现代的基本概念。
    这是我的理解,希望能够得到你们的批评。
  
  
  碧玉大概不知道,陈不仅仅是在“讲一个问题”,而是一直以来在致力于“发明一个问题”,即所谓“历史颓败”-“历史终结”。“晚生代”和“广西三剑客”是他赖以发明这个“问题”的常用例证,而且这些被例举者也正是在他和张奕武(这两位在当代文学批评界有一个相似的雅号:张后主、陈后主)的例举(吹捧和诱导)中逐渐成名,获得“后极权时代”的文化资本。经张艺谋的“金手指”点染,现在这些在中国当代文学界互相发明的文化资本家开始在一个更大的“场域”体现出他们的资本优势,可以非常干脆地将“历史终结”过渡和显形为“历史空洞”了。上面有朋友提到“新意识形态”,说得到,“历史空洞”对于“后极权”来说,正是再合适不过的“新意识形态”呢。
  我理解苏七七的情绪反应,因为那来自她的语境体验,恰恰是最珍贵的东西。而碧玉这样的游戏笔墨的高手不会被“语义”激怒,尤其不会对陈胡乱拉扯的事例有感觉,对于她来说,广西“三剑客”之类纯粹是符号,所以可以高蹈地在能指游戏的层面看待陈文及其发明。简单说,陈文中每一个“历史空洞”的能指演绎背后,都负载着实际的人生和历史,即“历史内容”,而碧玉昧于对这些历史内容的了解,所以才会有这样的看法。
  简单说几句,不当之处请碧玉谅解。

作者:戈雅 回复日期:2004-10-24 22:55:14 
 
  上面有朋友提到“新意识形态”,说得好,“历史空洞”对于“后极权”来说,正是再合适不过的“新意识形态”呢。
  

作者:白眼黑羊 回复日期:2004-10-24 23:52:22 
 
  碧玉是高手,不单单可以欣赏剑客的剑术,还可以玩味于剑的锋利. 不过不去赞赏剑客剑术的高明, 却去赞赏剑的锋利, 大概也是对剑客最大的讽刺吧.
  
  有朋友希望这是真诚的讨论,恐怕是个过于真诚的愿望. 这位不要说的不但一上来就摆出一副教训人的架子,还在其他帖子反讽七七(大概是反讽吧,存疑待考).
  
  还有那位开书目的同学, 好为人师不是不可,怎么说也要拿出点真才实学吧?
  
  看来浑水是不好混的,硬着头皮说几句.

作者:蝈蝈肉 回复日期:2004-10-25 0:18:00 
 
  还有那位开书目的同学, 好为人师不是不可,怎么说也要拿出点真才实学吧?
  =======
  倒是看出来了,你是个有真才实学的主儿

作者:白眼黑羊 回复日期:2004-10-25 0:31:29 
 
  嗯,真诚的收回对冯亮亮的讽刺,专业人士确实有对业余爱好者教训的资格, 不过对七七过乐吧
  

作者:湖人附近 回复日期:2004-10-25 8:01:36 
 
  我觉得这里说得最好的,是河汉清且浅。不要说的怎么对了,我没看出来。搬出一堆理论来就对了?逻辑上根本说不通。无非是说吹捧实在太肉麻,反讽才说得过去。不幸的是我从来不吃惊于精英的肉麻程度。钱学森还支持亩产万斤粮呢。
  
  即使专业人士说,这的确是反讽。我依然不服气。我的感受我知道,看了陈的文章很恶心。打一块钱的赌,90%的读书读者,都会有相同的恶心,而9%的读者甚至会相信张的伟大。周星驰的观众,根本不存在这样的问题。陈先生的文采实在是太好了。好到我们没感觉是在品味食神的碗面,而是在吃没有洗干净的大肠。
  
  我也不接受所谓教训的资格,因为我们没有跑到文学院中去指手画脚,而是在谈论一本大众刊物的文章。用理论和术语让普罗大众们迷惑误读,是精英的羞耻,而没有半点可炫耀的地方。无论是半真半假的涮人口吻,还是高高在上不屑的腔调,都只能让人反感。如果陈文是吹捧,那么是一场失败;如果是反讽,则是失败中的失败!
  

作者:欢天喜地大鼻子- 回复日期:2004-10-25 9:19:00 
 
  狗要靠一块骨头摇尾巴.....后面还跟着一大群呢...没什么希奇的了....

作者:冯亮亮 回复日期:2004-10-25 13:28:47 
 
  我忍不住又来说一个常识:
  “历史颓败”作为一个“问题”,不是“后主”们发明出来的(谁有能力去发明?毛泽东?),他们至多只是命名(或在中国命名)了它。而命名的一个意义(我不说全部的意义,也不说“后主”们的主观意愿)在于揭示历史在今天的面目,因为既不会终结,也不会被谁所终结,终结的只是一种历史(观)。
  因此,按照“戈雅”的逻辑,命名“历史颓败”是一件功莫大焉的事,怎么又受到攻击呢?

作者:肉唐僧 回复日期:2004-10-25 13:35:03 
 
  湖人在这里强辩的心情可以理解,但上一段回复已近于无耻。B4!

作者:上有弦歌声 回复日期:2004-10-25 15:04:41 
 
  观感如下:
  陈晓明说话不好好说,油腔滑调的,典型的损人不利已,挨骂活该。
  不要说得聪明外露,出口毒辣,句句见肉,是个人物。赞!
  碧玉安祥稳重,袖剑不语,不愧是我的百年偶像。
  七七率真可爱。
  至于其他人,就没注意了。
  
  
  
  
  
  

作者:护士长 回复日期:2004-10-25 16:40:52 
 
  碧玉真是厉害,一下子就抓住了问题的本质:)

作者:戈雅 回复日期:2004-10-25 17:04:28 
 
  作者:冯亮亮 回复日期:2004-10-25 13:28:47 
    我忍不住又来说一个常识:
    “历史颓败”作为一个“问题”,不是“后主”们发明出来的(谁有能力去发明?毛泽东?),他们至多只是命名(或在中国命名)了它。而命名的一个意义(我不说全部的意义,也不说“后主”们的主观意愿)在于揭示历史在今天的面目,因为既不会终结,也不会被谁所终结,终结的只是一种历史(观)。
    因此,按照“戈雅”的逻辑,命名“历史颓败”是一件功莫大焉的事,怎么又受到攻击呢?
  
  赞,真有“逻辑”!现在我命名你在今天的面目就是“冯空洞”。如若有“功”,断不敢居,因为“空洞”的只是一种“冯亮亮(观)”而已。

作者:冯亮亮 回复日期:2004-10-25 17:18:20 
 
  唉,发现自己惹一身臊了。:(
  好吧,索性舍身再自己身上浇点XX,把这个问题说清楚吧。
  你可以命名我为“冯空洞”,如果我果真是冯空洞,你自然是有功,即便你具有伟大的谦虚品质,也会黄袍加身的;如果我不是冯空洞,那显然,你的命名便是发烧一般的胡言乱语。

作者:戈雅 回复日期:2004-10-25 17:22:47 
 
  谢谢您的快速反应。您最后的这句话说得很好。同理例推,真的是很简单的逻辑就可以达至的结论。非常感谢,我没什么要说的了。

作者:冯亮亮 回复日期:2004-10-25 21:47:24 
 
  果真是这样么?!
  在下不是没这么想过,但总觉得这样想对“戈雅”先生来说是极不道德的事。
  学术史对命名自然有一种选择淘汰机制,大凡能够留下来的命名,总是有内容、有价值、有历史合理性的,即便像“达达”这样纯粹“能指化”(这是“戈雅”先生借来的命名,在下在此再借)的“空洞”命名,今天看来,也是非这样命名不可,充盈得简直像是神谕。
  福山“历史终结”的命名,在下不敢谈,也不用谈。对于“历史颓败”,如果在下没有记错的话,它最初是作为结语,出现在陈后主晓明先生《无边的挑战》一书里。在对80年代中国的“先锋小说”做了许许多多的解读之后,他用“历史颓败”来概括先锋小说作为一个流派产生和消散的社会语境、文化和文学语境,起码让笔者能通过它去观察和判断一些东西,又有一种“闲坐说玄宗”的无限感慨。当然,在下既不是历史,也无能写史,无权判定它作为命名的历史价值。但既然连“戈雅”先生都能记住,拿来说事,可见它还没有消亡。此例的反证是,我不是“冯空洞”,那么“戈雅”先生的这一命名就会“尔曹身与名俱灭”了。
  “戈雅”先生似乎也在学校里待着,想来也有为命名抓耳挠腮的时候(不知道他命名了什么,“戈雅”吗?似乎也是借来的,当然,这无所谓),这个道理想来不会不懂。他在说这话的时候,两眼盯着的是“后主”们手握着的“文化资本”(这也是“戈雅”先生借来的命名,在下在此再借),以至于忽视了逻辑。
  市场就是市场,不是慈善事业,市场里的资本,哪怕廉价得像里拉一样的文化资本,也不是谁施舍的,“戈雅”先生想要,尽管去夺好了,犯不着去做伊索寓言里的那只狐狸。
  记得一个故事,一个女人传扬、辱骂另一个女人的偷情,可这女人在讲述色情故事的时候,她贼亮的眼睛分明告诉人们,那一刻她恨不得取而代之。
  唉,难道只能在这些问题上兜圈子,不能往前走一步么。我羞愧而又脸红。

作者:晚烟萦树 回复日期:2004-10-25 22:19:06 
 
  看看《南方周末》2004.10.14的“D26电影”版吧
  
  
  
  有幸见到陆川了,是个挺有想法的人,也有味道,呵呵。:)

作者:鼓风机 回复日期:2004-10-25 22:33:55 
 
  可可西里有个情节让我非常反感:日泰为了赶上盗猎者,竟然让手下几个兄弟在荒漠中自生自灭。保护藏羚羊抑或保护兄弟的生命,在两种同样高贵的价值之间做出取舍,难度恐怕不亚于回答“生还是死?”这样的亘古难题。但日泰毫不犹豫就选择了后者,这在逻辑和情感上都说不过去,导演也因此丧失了一段表现日泰内心挣扎的好戏。
  
  银幕上中国的英雄似乎都是事先设定的,性格一成不变。他们只为一个远大目标而存在,而珍贵的人性却被他们有意无意的忽略了,更多的时候,人性是作为理想的对立面出现在中国电影之中,要实现理想,往往先得“克服”人性。所谓“舍生取义”,就是这么个意思。
  
  陆川的两部电影,从人物的刻画上看,都没有突破“舍生取义”的窠臼。不是说不能塑造人格崇高的人物,我的意思是,崇高的人,首先应当具有健全和丰满的人性;把人塑造成偏执狂,那不叫讴歌理想,那叫糟蹋理想。
  
  

作者:晚烟萦树 回复日期:2004-10-25 22:43:40 
 
  呵呵,楼上的,我觉得你说得太绝了啊?
  按照这样的逻辑的话就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再说了,我觉得日泰的死就是一个很符合实际的东西,我觉得这该是个更大的“人性”吧?而且其实片子里面发生的都是可可西里曾经发生和正在发生的事情,我觉得作为导演就该把这个事实呈现出来给观众。如果你多了解一些可可西里的情况你就会知道为什么日泰会把队员留在半路了,也知道为什么剧情是这样发展了。
  我觉得看《可可西里》时候观众很容易按照既定的模式去套这个片子,无论是赞成或者反对它!我觉得对于这个片子我们该是一个全新的客观公正的眼光去审视去理解它!(其实很少有人做到了,包括我也是没有完成)
  这个片子给我们的是事实。导演并没有试图向我们说教,也没有把道德评判摆在我们的面前。倒是我们自己把道德放在自己的心里,然后把电影图象一桢一桢地去套自己心里的道德模式,错的倒是我们哦。

作者:无间森林之野猪 回复日期:2004-10-25 23:06:24 
 
  dushu那篇文章废话多多(很不简炼),不好,这是肯定的。
  可可西里 电影 很棒,这也是肯定的。
  陈在玩弄语言,这是他的权利。
  很多人不太适应(包括我),这也是完全正当的。
  问题是,他浪费了那么多纸张,稿费还不老少;张导浪费得更多,挣得也更凶猛.....
   七七把这两件事放在一起,足见其聪明伶俐~~:)

作者:鼓风机 回复日期:2004-10-25 23:39:44 
 
  晚烟萦树:为一部电影,可可西里值得称道的也就是两个镜头和一个人物,一个人物是马占林;两个镜头是刘栋被流沙吞没和结尾日泰被干脆利落的打死。我没说日泰的死不符合实际,相反我很欣赏那个镜头。
  人性哪有更大更小之分?
  有个无聊的选择题:你的妻子和老妈同时落水了,你会先救哪一个?
  假如非要回答的话,先救哪一个都没有错,不过我关注的不是答案,而是做出判断的艰难程度。日泰撇下自己的队员去继续追踪偷猎者,做出这个选择的难度应该不下于先救妻子还是老妈。但我们看到,这个判断做出的过程似乎被省略了,日泰几乎是不假思索就做出了这个决定。一个人性正常的人恐怕不会这样,最起码,日泰应当有一个痛苦挣扎的心理过程,对这个过程的表现不应当被省略,对日泰做出抉择的痛苦也不应当省略。
  在日泰的逻辑里,保护藏羚羊超越一切,当其他价值和追求与之发生冲突时,被舍弃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尽管它们同样崇高且值得珍惜和尊重。
  这种逻辑对于中国人来说,我想应该再熟悉不过了。
  

作者:有罪无罪 回复日期:2004-10-25 23:41:56 
 
  游荡的东西太多了,可可西里,陈,张,十面埋伏,网络话语,专业,直觉,记性不好的我都不记得一开始的论题是什么了。
  
  确实热闹。舒服。

作者:shizhiguan 回复日期:2004-10-25 23:43:02 
 
  一堂课。学习怎么表达观点。也许,不止这个。。。。。。

作者:鼓风机 回复日期:2004-10-26 0:03:15 
 
  加缪的名作《鼠疫》里,那个记者朗贝尔因为抛不下爱人,想尽办法要逃出已经因为鼠疫而封闭的小城奥兰;里厄医生则全心全意的投入到和鼠疫的斗争之中,他了解朗贝尔的意图,但并不鄙视朗贝尔,而是认为记者的“逃离”也是正当的。在人性角度,朗贝尔和里厄是平视的,这一点被崇高的里厄医生所认同。
  而《可可西里》中,正如晚烟萦树的话,价值预先就已经分出了高低。当然,在万不得已之际必须做出取舍,但可不可以给个理由先。。。
  总结一下:导演的逻辑不是很清楚。。。缺少必要的铺垫和心理戏。。。我没有被感动。。。假如被感动的话,肯定是智力暂时出了问题。。。

作者:苏七七 回复日期:2004-10-26 1:03:10 
 
  1/这个帖子引起这么多争论真是意想不到的事。——我说它是“帖子”不是“文章”,因为它确实是一个不成熟的东西。冯亮亮说它强烈的感情多于冷静的思考,这我是承认的。它提出问题,也表达自己的感情倾向,希望能有理解与共鸣,当然也希望有补充与修正。我珍视自己在面对作品之初的直觉与感受,而观点是可以调整和改善的。
  
  关于陈晓明的文章,争论很多。碧玉提出的理论批评的覆盖性,好象盖住了其余的在旁枝末节上的争论,有她的高度。但分岐也许在一些更简单的地方,比如陈文是个好文章还是坏文章。对于漂亮的理论文章,我同样敬佩与欣赏,但不是学过理论,能用术语的文章就有了高度,它也可能是粗劣的产品,而理论倒成为一种话语工具。
  
  而这牵涉到另一个问题。是理论与语境的问题。碧玉批评我读理论不够多,这我承认。但我也认为,她对语境不熟悉。对于她来说只是一个个符号的,对我而言,是当下的切身的、具体的语境。因此我对陈文的批评,也在于这种看似高蹈的理论,可能与语境形成怎样的交关系。——当我们处在一个这样的语境:《活着》是一部禁片,而《十面埋伏》能得到来自行政力量的票房帮助时,我认为,一个知识分子的理论批评,应当注意到这种奠基于“历史空洞”之上的批评话语,在语境中,可能有怎样的危险性。
  
  碧玉提出的一点批评我非常接受:从政治到文本是不对的,要从文本到政治。在剔去了一些审美偏向与背景猜测之后,我依然保持着对篇文章的质疑。我非常谢谢碧玉与我之间的长久的交流,我觉得她的角度与我的角度是可以互补的而不是对立的。不要说得与冯亮亮是认真进行这场讨论的,我也很谢谢他们的视角形成的不同观照,对思路的拓展与深入的益处。有时候,不同的视角之间,不能形成汇流的话,那么保持这种“多元性”吧。
  
  2/关于《可可西里》,在“擦干眼泪”之后:),我对这个电影形成了新的一些想法。写了篇文章。请大家再看看。——不过还没有发表,请不要转载:)。
  
  
  《可可西里》:真实、失衡与妥协
  文/苏七七
  
  在电影院看《可可西里》,电影结束时,观众们没有马上离开,大家站着坐着,等着字幕升起,音乐奏完。这是一部久违的,能在感情上给予观众巨大共鸣的国产院线影片,它涉及了一些基本而深刻的问题,——生态平衡、社会发展与个人可能或不可能的选择,必然留下一个广大的思考与讨论空间。
  
  作为一部剧情片,《可可西里》有着具体真实的事件与人物背景。1985年以前,可可西里生活着大约100万只珍贵的高原动物藏羚羊,随着欧美市场对莎图什披肩的需求增加,其原料藏羚羊绒价格暴涨,各地盗猎分子纷纷涌入可可西里。短短几年间,百万只藏羚羊几乎被杀戮殆尽,残存不到两万只。1993年起,一支名为“野牦牛”的武装反盗猎队,在队长索南达杰的领导下志愿进入可可西里进行反盗猎行动。这支由“临时工”组成的队伍在可可西里腹地和盗猎分子进行了无数次浴血奋战,两任队长索南达杰和扎巴多杰先后牺牲。
  
  《可可西里》以巡山队追击盗猎者为故事的基本线索,它设置了一个北京来的记者,从他的视角展开叙事。故事是以一种朴实的直叙方式展开的,同时保持着一个悬念片的心理张力。在一天一天的巡山过程中,影片展现了可可西里美丽而又残酷的景观。他们路过一个哨卡,里面的队员已经一个人在这里坚持了三年;他们看到被杀的遍地藏羚羊的骨架,点起的火光映红了天;他们追上为盗猎者剥羊皮的人,补给不足,放了他们;然后,他们有人牺牲了,互相失散了,最后赶上了盗猎者,死在了盗猎者的枪下。巡山队的队长,叫日泰,一个汉子,被一群盗猎者围在中间。一枪打过来,他就倒下了,在地上抽搐。盗猎的头子给了开枪的一耳光:“日他妈的,差点打到老子。”他拿起冲锋枪,冲地上抽搐的身体补了一梭子弹。
  
  1/
  
  毫无疑问,《可可西里》是一部能让人“震动”的电影。美国哲学家罗蒂说,他为其中充满力量感的真实震动。这种“有力量感的真实”,很大程度地来源于电影的纪录风格。但《可可西里》并不是一部纪录片,导演陆川在接受采访中说:“电影追求真实感,但已经没有任何真实的东西可以记录。这是电影的可可西里,不是现实的可可西里。”而拍过野牦牛队的纪录片(《平衡》)的导演彭辉说:“电影是‘比较真实’的,生活的真实平淡复杂,而电影需要高潮。”因此,让观众震动的《可可西里》的真实,并不意味着一种现实的直接倒影,而是一种真诚态度之下的重新结构,纪录片导演彭辉评论剧情片《可可西里》,说:“这是一部良心之作。”
  
  “良心”意味着导演面对对象的态度,而《可可西里》的态度,是一种对可可西里的尊重。陆川说:“这个环境强制性地要求你的单纯。”因此到了可可西里,原来的有追杀、枪战、爱情等等复杂元素的剧本就失了效,这个对象以一种强大的力量成为电影中最重要的因素,形成了电影“真实”的基础。在电影的层面上,真实感来最大地来源于对深入可可西里的实景拍摄与非职业演员的参与演出。
  
  面对着可可西里,既便是影像,人们也能感受到一种呼吸的艰难。自然以无人区的方式横亘在人的面前,让人意识到自身的渺小。控制与改造自然这些豪言壮语,在可可西里面前,暴露了人类欲望的可笑。人类只能怀着谦卑之心,与一切生物一起,生存在这个地球上。藏羚羊的危机,或者生态平衡的危机,背后是更深刻的全球性经济发展不平衡。发展是不平衡的,但全球化市场却能够将它的商业链条伸向可可西里无人区。于是,贫穷带来对自然资源的过度滥用,滥用又带来更深的贫穷。在生存资源匮乏的情况下,丛林法则是如此残酷地体现:有力者逐利者成了盗猎者,无力者只要找一个方法让自己活下去,是顾不到藏羚羊的,如马占林。
  
  影片中,给盗猎分子剥羊皮的马占林,他剥羊皮剥得最好最快——剥一张羊皮的价格是五块钱。“为什么干这个?”“原来放牧,养羊,养牛,后来没有草地了,牛羊活不下去了,人也活不下去了。”这是在巡山队与盗猎者的黑白对抗中,他是一个灰色的卑微的人物。他本能地挣扎着生存,做他任何能做的事情维持自己的生命,如此而已。但在这个人物身上,隐藏这一系列事件更深的背景和原因。
  
  但可惜的是,电影《可可西里》涉及了重大的题材,但没有充分地展现出其中的层次与肌理。过于简单的单线叙事中,死亡象是一下下重锤,在前景处刺激着观众的感官与情感,但中景与远景的透视过于模糊,台词的解说性成分,大大削弱了电影可能的深度。在电影中,很多情况是通过记者与人物的对话“交待”出来的,比如记者与巡山队员的对话,与马占林的对话,与日泰的对话,这些常显得过于生硬。陆川在谈到这个问题时说:“这个电影与媒体本身有着一种分不开的关系,我最早看到了《南方周末》上对野牦牛队的报道,然后在真正开始这部电影时,就也象是影片中的记者一样,用一种‘外来人’的眼光去凝视他们的生活。它到底是怎么样我心里没有底,我只能,或至少能拍出我看到的东西。”他认为这种叙事的角度,可以使电影保持一种“克制与理性”。这种态度本身并没有错,但在这个主观视角中,同时也包含了一种客观上的不足够深入,一种简单化与想象化的可能。
  
  2/
  
  这就是一个导演对于题材的不足够深入与思想的不足够深刻带来的问题。就着这个有力量的题材,陆川拍出了一个有力量的电影,但这个力量,很大程度借用自题材,电影本身还有着相当的局限与缺陷。当电影尽量地帖近对象时,它展现出一种质朴沉重的力量,比如巡山队员在藏羚羊被杀的湖边见到一对捞虫子的父子,脸被冻得青黑,他们没有捕捞证,于是罚款。比如国栋的死,也有着一种茫然而悲怆的力量:他陷在沙漠的流沙之,被一点一点无声地吞没了。但是当电影受到外在因素或者导演过于明显的目的的干扰时,那种力量就被削弱了,影片最后的字幕是一个明显的例子。字幕里交待了野牦牛的解散,保护区公安队的建立,藏羚羊数的回升,“卖皮子”问题的结果。野牦牛队这种自发团体需要着巨大的献身精神与道德自律,有一种高贵的英雄主义与理想主义色彩,确实难以在现实中维持——但字幕把问题作了过份简单化的收束。现实的另一部分是,2002年底,“野牦牛”队因为上级主管单位被撤消,经费困难,被迫解散。可可西里管理局下属巡山队最后收编了“野牦牛”队,但是不久,队员们又纷纷选择了离开。
  
  “如果我可以自己决定的话,我会把电影结束在日泰的死。”陆川说。但决定电影的不仅仅是导演,还有投资方,还是审片委员会。这是一部院线电影必须面对的现实处境。《可可西里》的投资方是哥伦比亚公司、华谊兄弟公司,作为投资方,他们需要的是一件在全球文化市场上的畅销产品,因此,电影的原来剧本,有卧底与爱情、追杀与枪战这些必备因素,在现在的《可可西里》里,还保存着一些痕迹(比如片头记者与队长之女央金的关系,象是要有下文的,而最终没了下文)。而对野牦牛队的合法性的表述,则意味着《可可西里》能多大程度地真实面对,在保护可可西里中自发力量与政府力量的关系。在这方面,陆川一方面通过对话说明了野牦牛队“没有人、没有钱、没有枪”的艰难处境,他们不得不“卖皮子”来维持自身的生存,另一方面,不但结尾的字幕消解了二者间的矛盾乃至对立,而且巡山队在整个巡山过程中“依法办事”的风格,都使他们带上了更为主流的气质。在日泰之死的场景中,他面对围成四周的盗猎者,说:“枪交上,人跟我走。”这句台词显得教条而多余。
  
  一边是严格的市场要求,一边是主流意识形态的倾向要求,作为导演,陆川的创作环境如同在夹缝之中。他必须在这二者这间走着平衡木,这是一部中国院线电影的必然命运。作为一个观众,应当能理解他为此作出的妥协,如果这种妥协没有堕落为迎合与投机,如果还在其中坚持了对题材的尊重与自己的美学追求,那还是值得赞许的。陆川的这部影片,保持着他在环境中形成的想法与感情,有着一种阳刚之气,都十分难得。但必须看到的是,不仅仅由于外部因素的制约,陆川本身的情节与影像安排,有时也背离了环境奠定下的基调。
  
  重新再来看看影片最后的情节,日泰之死。这是陆川面对哥伦比亚公司的修改意见时,坚决不肯修改的部分,他说:“我绝不损失我要表达的东西。”比起通常的商业电影的大团圆结局、主旋律电影的煸情结局,这个结尾确实是拍得生冷干脆。但是令人担心的是,导演是不是在对程式的拨乱反正中,走向了另一个风格化的极端,为了得到一个足够冷酷、足够“现实主义”的高潮,而伤害了真实本身?与此形成对照的是,野牦牛队队长索南达杰死于与盗猎者的枪战之中。
  
  因此,不能说陆川的这个结尾是缺乏力量的。它还是有力量的,有着叙事上的坚决与绝对带来的力量,有着影像上的全景远景的不事渲染带来的力量。这个结尾,是很典型的陆川式的处理方式,它看似不煸情,不讨好,但是却有一种内在的过度安排。这种安排形成的力量,反而是表层的,与整个可可西里这个题材带来的深层的力量,其实并没有一种真正的的契合。
  
  3/
  
  《可可西里》是一部令人震动的电影。但在被它震动之后,还有更多的问题在绵延。电影之外,是资源滥用、生态恶化、贫困落后地区如何维持可持续发展的问题,而这些问题并不是空洞的,它意味着藏羚羊能保持多少数量,马占林能不能生活下去,野牦牛队与盗猎者,与管理区保护局之间的关系,实际上也包含其中,政府力量如何能真正贯彻,民间力量如何能保持生机,这是《可可西里》不可能回答的问题,却将带给我们的思考。电影之内,是资本、意识形态与美学如何能形成一个相对良性的关系,从而使中国电影,不是在夹缝中受到左右夹击,而能够在彼此理解中争取一个稍为自由的表达空间,从而产生更多的有力量也有利润的作品。而对导演陆川来说,他在这个电影中,显示独立的控制能力,更为鲜明的个人风格,一种阳刚茁壮之气。这个电影虽然还存在着一种思路上的简单化与浅层化,一种处理方式上的目的性太强的看似质朴,但是相比起《寻枪》,却有了一种自信与大气。与贾樟柯的《故乡三部曲》作对照,贾樟柯的力量是从经历中“生长”起来的,而陆川的力量是从题材对象中“寻找”与“建立”起来的,这是中国的当代年青导演获得力量的两种方式,在这两个方向上,都还有着更远的路要走,更多的尝试要进行。
  
  (笔者在陆川即将赴日参加东京电影节前,与他进行了一次匆忙的采访,本文所引陆川的话,出自采访记录,另就同样题材剧情片与纪录片的区别,采访了《平衡》导演彭辉,本文所引彭辉的话,亦出自采访记录。第一部分中罗蒂的观点,引自《读书》2004年第10期赵汀阳先生的文章《〈可可西里〉的最后一枪》。并就此文向我的朋友张业松表示感谢,此文许多观点得自与他谈话的启发。)
  

作者:dionys 回复日期:2004-10-26 1:18:59 
 
  但可惜的是,电影《可可西里》涉及了重大的题材,但没有充分地展现出其中的层次与肌理。过于简单的单线叙事中,死亡象是一下下重锤,在前景处刺激着观众的感官与情感,但中景与远景的透视过于模糊,台词的解说性成分,大大削弱了电影可能的深度。在电影中,很多情况是通过记者与人物的对话“交待”出来的,比如记者与巡山队员的对话,与马占林的对话,与日泰的对话,这些常显得过于生硬。陆川在谈到这个问题时说:“这个电影与媒体本身有着一种分不开的关系,我最早看到了《南方周末》上对野牦牛队的报道,然后在真正开始这部电影时,就也象是影片中的记者一样,用一种‘外来人’的眼光去凝视他们的生活。它到底是怎么样我心里没有底,我只能,或至少能拍出我看到的东西。”他认为这种叙事的角度,可以使电影保持一种“克制与理性”。这种态度本身并没有错,但在这个主观视角中,同时也包含了一种客观上的不足够深入,一种简单化与想象化的可能。
  -----------------------
  这一段点出了影片的根本缺点所在。
  
  这次重写更上了一层楼,成熟得多,严谨得多。不过对罗蒂观点的引述没有太大说服力。罗蒂是一个哲学家而非文学家,他对影片的看法也只是一个普通观众的看法。
  

作者:碧玉舲 回复日期:2004-10-26 2:38:40 
 
  看到七七这么诚恳而认真的回复,真是感激而高兴啊:)
  高兴之余,还要多言几句。
  你说我们的“角度互补而不是对立“,我还想问问清楚,你说的角度是不是你的“语境“和我的“理论“。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要澄清一下,你的“语境“和我的“理论“没什么对立而言,也不是什么互补的问题。这样说吧,你的立场,你的语境考虑,你的伦理诉求,我从来没有反对过,相反,我不仅尊重而且赞同。就像我们私下时我说过的,我一样可以挑陈的文章的毛病,而且还就要从你的角度出发,用上我的理论资源。这个也叫做disinterested free play of ideas。
  但现在的问题是:我和你之间仍然存在对立,这个对立不是你定义的那种,那是个烟雾蛋,放出来避实就虚,真正的问题是你在提出和维护自己的观点的时候犯了基本的逻辑错误,而且缺乏一定的学术常识。问题不是你要说什么,而是你怎么说。你也应该注意到,不要说得提出的正好是你阅读上的基本错误,这个才是问题真正之所在。
  这不是语境和理论之争,这是理性和惯性之争。我说的惯性就是hume的那个animal habit,是他拿来嘲笑某些人所谓的“理性”的。海豚也会掉眼泪的,小鸟都能叼牌做算术,那么好,我脑子被车撞坏了也不怕,给我装个海豚或者小鸟的脑子好了,一样看书写文章。

作者:戈雅 回复日期:2004-10-26 5:51:54 
 
  我一样可以挑陈的文章的毛病,而且还就要从你的角度出发,用上我的理论资源。
  
  挑挑看,这个我很有兴趣知道。否则这个讨论就真的一钱不值了。

作者:湖人附近 回复日期:2004-10-26 7:13:48 
 
  我不明白了,这个文章到底是写给人看的,还是给海豚看的?

作者:钻石醒木 回复日期:2004-10-26 9:31:20 
 
  作者:nettree 回复日期:2004-10-14 10:19:03 
    不能同意楼主对《十面埋伏》的态度,该电影在故事设计上也许确有问题,但是在影像处理与音乐处理等电影技术上,绝对是世界水准,不容忽略。
  
  
  换句话说,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作者:watashia 回复日期:2004-10-26 9:44:58 
 
  野牦牛队和可可西里管理局是个很复杂的问题.两者的矛盾由来已久.可可西里管理队伍的大调整使四支队伍全部归入管理局门下,可想野牦牛队的人根本不可能在管理局内久待.而野牦牛队解散的真相也许更加难以明了吧

作者:木又寸 回复日期:2004-10-26 11:41:48 
 
  你们都错了,其实77也是反讽, 丫那是夸陈晓明那.
  
  

作者:冯亮亮 回复日期:2004-10-26 11:45:42 
 
  看了苏七七的回帖,谢谢对在下的致意。
  
  感觉这篇回帖,口吻上有所缓和(包括对陈晓明),立场并没多少改变。看似温和的行文里依旧“埋伏”着一种话语霸权。比如这一段:
  
  “因此我对陈文的批评,也在于这种看似高蹈的理论,可能与语境形成怎样的交关系。——当我们处在一个这样的语境:《活着》是一部禁片,而《十面埋伏》能得到来自行政力量的票房帮助时,我认为,一个知识分子的理论批评,应当注意到这种奠基于“历史空洞”之上的批评话语,在语境中,可能有怎样的危险性。”
  
  请允许我模仿碧玉喜欢用的方式,它隐含着这样的意思:现在该来说鸡了,为什么还说鸭?说鸭就是立场、道德问题,就是……(其他说法到该帖中找,恕不复制)。
  
  没有读那篇关于“可可西里”的帖子,它与争论的话题没有关系,甚至再写关于《十面埋伏》的帖子也没有关系了。建议贴在别处供有兴趣者欣赏,放在这里,倒有“烟幕”之嫌。
  
  我们多么容易在没有了解概念的语境和语义的情况下就强行征用概念呀!比如“历史空洞”,它和“历史终结”一样,正如历史不会终结,终结的只是一种历史(观),历史又何曾空洞?空洞的不也是一种历史(观)吗。因此,“终结”也好,“空洞”也罢,它们的出现本身就又有反讽之义(此言并不针对苏的征用,而更是针对它们在此帖中的第一次被征用)。
  

作者:毕小A 回复日期:2004-10-26 12:07:26 
 
  很同意碧玉说的:“对十面埋伏的反讽或吹捧都不是文章之所欲,这文章要讲的是大众文化或者审美的走向,也就是所谓的童话化(后现代的平面化),即使大众一下子不解其意,但他们终究都在这个埋伏里面,而张也并不是个设埋伏的文化英雄,他也是个陷在埋伏中的人而已。这里没什么subject的sovereignty,所谓的埋伏是个自行运动的discourse。所谓的语言造主体,就类似这个意思。”
  
  陈晓明的文章向来充满喧哗的辞藻和句式,所以当初在《读书》上看到这篇文章并没有看。我想77是不是被这种文风反感,一读之下满腔怒气:)
  
  而且我还很认同陈晓明的话,呵呵。“要么张艺谋比我们年轻太多(返老还童),像个孩子那么天真;要么他太超前了,未来二十年的某一天,我们会突然明白“埋伏”在今天的张艺谋。”
  
  张艺谋的“超前”是相对“我们”这些中年文化人而言。没有看过电影《十面埋伏》,大致知道是个怎样的故事,却触目地感到童话化的大势所趋,或者我们再想想郭敬明的小说?大众文化正处于如此这样的“童话”裹挟之中,譬如让我们公司的小姑娘眼泪流的淅沥哗啦的韩剧《天堂的阶梯》。当然这也和文化体制不无关系,记得上海宣传部某官员曾用三句话概括《十面埋伏》,“我看了《十面埋伏》”,“政治上没有问题”,“我看过了《十面埋伏》”。不过处于捍卫什么东西的考虑,我还是觉得说这些是“童话”太攀龙附凤了,它们可能不过是架空之后的无而已。
  
  这还让我想到另一部《十面埋伏》——张平的一部写当下监狱腐败的长篇小说。我旁边的书架上一直放着几本《十面埋伏》的剧本,今年每次别人看到就会问:“你这儿竟然有《十面埋伏》?”我只好解释说这是一部3、4年没有通过审查而放弃的剧本。终于有一次一个小姑娘说:如果故事好的话,你们可以改改用啊,架空历史换个时代不就可以了吗?◎#¥%

作者:河汉清且浅 回复日期:2004-10-26 12:33:58 
 
  本来我已经搜肠刮肚地说了太多话,觉得没什么可阐发的了。但一觉醒来看见讨论居然还在不断进展!既然已经卷进来了,看到对方朋友上面的发言,就再多澄清几句吧。鉴于大家都平心静气地坐下来、彼此尊重地专注于问题了,我就把批评的火力集中到陈晓明那篇文章上吧。
  
  再点一下双方分歧的要害所在——
  
  我仍旧坚持陈文是不成功的表述的观点(不管它是否意在反讽,是理论批判还是作品批判),导致其不成功的最大败笔就是上面已反复提到过的那段对于大众的批判。“大众”固然是“大众文化”的承载者,但对大众文化的批判并非可以还原为对大众的批判。起码更应当关注那些“文化”的制造者和传播者吧?我推敲再三,也看不出这里扯上大众来陪绑、借批判大众来祭旗,对于阐明其整体思路有何必要(况且冷嘲热讽的尖刻程度显然不下于批张的);相反,我觉得倒是有不小的妨害作用。因为无论正反双方,几乎一致认为这段批评不是“反话”(要说不得女士也承认是半真半假)。这种“真假难辨”极大地干扰了读者对文章基调的把握,很容易产生与对大众的贬抑相呼应的是对张片的颂扬这样的印象,从客观上起了抬举张片成就地位、误导观众审美评判的恶劣作用。不仅如此,这段横生枝节的闲话(我认为其与主旨相游离)中所流露出的那种高高在上、指点群氓的精英心态,尤其令人反感抵触,是陈文挨骂的实际导火索,这点从很多朋友的回帖来看是不难得到印证了。
  
  其次,陈的批判中对于大众心理的分析,也是丑化和歪曲的,说什么“嘲笑张艺谋已经变成一种习惯、一种规则和标准.这是判断你比张英雄更高明还是更低劣的标准。既然张艺谋那么牛,我就笑他,这不就证明我也是艺术家,我也懂艺术,而且比张英雄更高明更懂电影吗?看看电影院里,那些不时爆发出的阵阵笑声,这是大众发出的会心微笑,在这种笑声中。大众获得了一种满足,你看,我们都在取笑张艺谋”,真让人感觉不着边际。大众对张的嘲骂更多是基于一种意识到上当受骗后的愤然。对于“艺术家”之类的“纸糊假冠”,普通的百姓是不会有太大兴趣的。这里的所谓“虚荣心的满足”,倒更像是一个“评论家”的潜意识在无形流露!一篇理论文章,在细节上如此疏失,也反映了作者不够严肃的态度(游戏笔墨是可以的,但对自己这种“游戏”起码总得有点认真投入吧?否则只能说明作者对于自己这套都是当不得真的,那又何必去“批判”?只是出于职业需要吗?)。
  
  我承认对于这些方面过度的关注,可能导致了对陈文整体思路把握的偏离。但是,阅读这段文字时所受到的触痛,是如此真切,使我们不由喊出声来。因为,阅读中绝大多数读者是认同于“大众”身份的,而与“大众”观感的一致更会加深这一认同。所以,读者在大众挨批时感觉到自己受辱,是完全正当的心理反应。这种强烈的情感体验,对于相当一部分人来说,是难以轻松地“抽象”掉的。以纯粹学理的眼光来看待此文,对于他们是对自己感受、情感的背叛;而将感情的爱憎融入评论之中,则恰恰是真诚的表现。
  
  说到这里,我忍不住要提个问题:对方朋友对这些内容是怎么看的?是细枝末节、无足轻重的么?如果果真如此,那我不能不为这种隔阂感到一种深深的失望——也许这就是“职业”与“业余”的区别吧?进一步剖析,这其中是否还包含了“精英”与“大众”间权力对话的意味(上面不是有朋友提到“娱乐政治”,我想从这里剖析才能发现其中最大的政治问题。但是这样一说就有点“上纲上线”了,有煽风点火、制造“族群分裂”的嫌疑,就此打住)?不过,我相信关注的不同、立场的歧异,并不一定总能区分对真实把握的高下。“彰明”与“遮蔽”、“凸现”与“扭曲”,往往是一体两面。任何“明察秋毫之末”的努力,都可能导致“不见舆薪”的尴尬。多一些宽容,“哲人的真理”与“大众的真理”可以并行不悖,两不相扰。然而,我也并非持完全的调和立场——在对张片的评论上,我更信赖大众的目光。因为它是做给大众看的一部商业片,是大众而非专家更有权利来评价它。这样的商业烂片,最恰当的评价其实就是大众的口水。一个不够纯粹的东西,是不配“还原成电影本身”来进行“纯粹”艺术探讨、理论批判的。大家好多是有研究经历的“专业人士”,难道不知道选题不当是最大的失误吗?依我看来,陈晓明借张艺谋的《十面埋伏》来做什么“后现代”的“理论批判”,根本就是选错题了,要做什么政治学、社会学的研究还差不多。方向、对象都找错了,那套“屠龙之技”也就只能沦为“屠鸡”、“屠狗”,被人看成是杂耍也无足怪了!
  
  我一直这样坚信:任何有生命力的理论,都是因其现实关切或是内在焦虑而产生的,正如雅典娜诞生的神话所隐喻的那样。有些理论之所以显得繁琐或晦涩,也是基于表述的需要——要表述的对象本身就很纠缠、错杂,非如此不足以呈现其本来面貌。如果故意把浅显的东西往艰深上说,又没能说出更多的东西,我们就有理由质疑该理论家动机的真诚与否。醉心于“纯粹”的理论游戏,进而蔑视鲜活的感觉、真诚的情感,乃至丧失基本的立场,这些不正是我们这些深陷理论障中、挣扎而不能自拔的人所应当小心警惕的吗?
  
  在我看来,将《可可西里》与陈晓明对《十面埋伏》的影评放在一起讨论,并非如上面有的朋友批评的是“两类不挨边的”,而恰恰是对两者不同的情感反应构成了一个连续的体验。来点不说人话的分析吧:)——前者体现出对“主体”存在价值的追寻,后者则标示着“主体”独立精神的沦丧,两者组合体现出一种“连续统的断裂”,由此可深切观照出道德上的“落差”,并导致了不同选择下情感的“间离”效应——回到正经话上来吧,《可可西里》的主题确实可说是老生常谈,但它触及的问题却仍是悬而未决的,所以仍有提醒大家去关注的必要。常识具有一种朴实的力量,对于困守象牙塔的人往往不啻一针“醒脑剂”(像Matrix中的红色药丸:),使我们从对现实、人生的隔膜中复苏过来,找回久已沦失的原初感觉。而“后现代”的理论诚然是一把“解构”的利刃,但过分的锋利却造就了一种与痛觉无关的游戏,缺乏了对心灵的直接触碰。一切都被挟入一个巨大的自动运行的program,在静谧无声中被消解殆尽,只剩下彻底的麻木不仁。即便心灵被再度触碰,失去痛感后的它还知道自己在淌血吗?可是,种种光怪陆离的浮彩,终将不掩素朴天然的底色。试试那些古老格言是否更具感召力吧,比方说这句——公道自在人心。
  

作者:5432112345 回复日期:2004-10-26 13:46:58 
 
  当别人的想法触痛了你的时候,别忙着反对它,可能里面有真正的道理. 这是罗素在一篇小文<how to avoid foolish opinion>中所提出的避免方法之一.陈文里面,对大众的批评,真的毫无道理吗? 借贬低别人,而抬高自己,或者在嘲弄中获得满足,可是人类的通病.
  
  先见"舆薪",再察"秋毫", 或者说先定性,再定量,好象是考查任何东西的通用过程吧.

作者:zhoura 回复日期:2004-10-26 13:57:42 
 
  昨晚接到汪老师电话,谈论这部影片,因为自己还没有看过,所以不能对话。
  这次看了苏七七帖子,支持一下。我一定抽空去补课。

作者:河汉清且浅 回复日期:2004-10-26 20:53:58 
 
  昨晚熬夜,上午起来看帖时晕晕乎乎,正处在大脑低级中枢比较活跃的阶段。因此跟帖写得唾沫横飞、感情泛滥,光顾得自我表白了。中午发完后出去,冷风一吹,理性复苏过来,才意识到早晨碧玉回复中包含着一个重要提示我没看清给忽略过去了,仔细想了想,忽然开了窍,认识到自己(以及论辩双方的很多朋友)其实都还陷在陈晓明的“埋伏”中没突围出来。于是,对中午发的那个讨陈的跟帖颇为追悔,感觉是太轻率了,还是没有扣到点子上。继续跟帖自我检讨一下:
  
  碧玉说的理性和惯性之争是个很关键的问题(湖人兄弟砸错了:),扣住了陈文“大众批判”的文眼。我现在重新解读这段话:说大众骂张艺谋“相当于动物的本能”,其实谈的就是这个惯性,这是大众批张的特点;而作为一个批评家,批评要自觉区别于大众,因此要运用理性原则。这里的“大众”也不过是个“符号”(symbol),实际上不针对任何客观个体。陈的文章其实既没有关注反讽(对张的),也没有着意批判(对大众的),这些都不过是“虚晃一枪”,他只是在描述(narrate)那个自动运行的discourse。这是一场“蹈空”的游戏,无论大家(这次论辩的正反双方)从中感触到什么,都是在自作多情,中了埋伏啦!
  
  我不知我这样解读是否贴近了碧玉JJ对陈的把握,差距还有多大,但我老实承认这样的把握,从学理方面看,确实比我原先把握的高明许多。碧玉JJ不愧为闲闲的偶像级高手:),真是个有能力一眼看穿陈所变戏法的明眼人!以后还需多多学习请教:)
  
  不过,我还是准备发扬“死不改悔”的精神,“负隅顽抗”一把:)我要再引一句老话:“天下同归而殊途,一致而百虑。”陈文的失败是一个事实(fact),我们从任何角度都可以观照到。七七业已从语境、立场角度批评了陈文,下面从纯学理角度揭示出陈的失败也不过就是一个调整角度的问题。当然这项工作由碧玉JJ来做是最合适不过的了,但我既然话说到这儿了,就硬着头皮作个引子,以免被人家看成是大话欺人:)
  
  我是不那么能抓得住准了。还举“大众批评”那个例子吧。在这里陈晓明“后现代”的“轻功”显出练得不那么扎实了,不小心在精英和大众的批评标准之间牵涉进了“价值判断”,有扬抑褒贬之嫌,这就是“政治不正确”了吧?更重要的是不自觉流露出了精英的权力诉求。这就更“俗”了吧?于是,就一下子从高蹈的理论天空中翻着跟头跌了下来,落在了地上。正是由于他的“技术失误”,才与大众发生了直接的碰撞。读者感觉理解了他,于是才会导致基于大众视角的批判(虽然从他理论角度看是“误读”,但这并非无的放矢)。这就好比崂山道士表演穿墙术时头上撞了个大包,看客们虽然不懂其中蹊跷,但还是要一阵哄笑了。
  
  说实话,在碧玉提示下了解陈的思路之后,我对其的印象非但没有改善,反而更糟糕了。我原来还只是觉得他不够严肃,现在却觉得他简直是在“轻薄为文”了。他没有“批评”,没有“反讽”,只是在陶醉于彻头彻尾的“胡扯”(nonsense)。看来,七七以及我们都过于较真儿了,费这么大力气去砸他真是不得要领。对于轻薄为文者,其实只需点出其漏子,轻哂一下就够了。
  
  总之,感觉陈文是一篇选错了对象(张艺谋的《十面埋伏》)、下错了场子(《读书》杂志)的不成功的评论。想表演个“凌波微步”,倒弄了一身泥浆。
  
  最后再谈几句对于“后现代”理论的个人观感。冯亮亮兄说我们辩论好像“鸡对鸭讲”。我总感觉“后现代”理论好像是一只不下蛋的鸡,拉康、德里达他们固然是高超深刻的大师,但更应看作是“空前绝后”的天才。他们的理论并没有创造出一个可供效法的典范(paradigm)。对他们的仿效照搬,似乎就不再能产生出任何有意义的成果,只会令效颦者沦为杂耍的小丑。鲜花的那句名言,用在这里真是再合适不过了!当然实况如何,我们五十年后再看:)
  
  以上都是门外妄谈,大家看个热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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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个决心:希望这是我关于这个论题的最后一个长跟帖,已经说得口焦舌燥,快到不知所云的边缘极限了。以后一定多看少说,惜墨如金:)

作者:可怜的牛 回复日期:2004-10-27 5:17:14 
 
  一个“荣誉”称号终于破土而出,而且看来历久弥新。这里回贴的几位同学:不要说得,冯亮亮,碧玉舲,加上那个陈晓明,和我们的张大导演,请允许我称你们为“才子+流氓”。别急,不是说你们调戏了女孩子(当然不排除可能性),而是一种流氓心态。你们为了名也好(比如陈),为了利也好(比如张),或者为了自己引以为荣的理论,立场也好(比如还是陈),不择手段地强奸了大众的眼和心。这个不择手段也许是你们意识到的,有意而为之;或者还没有意识到,手段直接就来了,来的还自以为挺真诚,可不过还是流氓心而已。不信,就请把你们这套“后现代”玩意儿说给你们亲人听听,要做到不厌其烦地说服他们,高屋建瓴地说服他们,还要做到运用成熟的“反讽”手法,看看这到底算不算强奸。我不信你们会这么做,因为每个和自己亲人说话的人,说的都是“淘心窝子”的话,怀着真诚无比的心,说的是自己的感受,自己的心情,而目的,为的是亲人的一个好。而面对大众,也能讲这个“淘心窝子话”的,才是真的作者,真的立场(对与错自有公论),才不算污了人们的眼和心。所以这些自觉不自觉做“才子+流氓”的人,敬请你们滚回你们的象牙塔里去玩弄理论吧,或者闭上眼睛赚你的名和利吧,但说话的时候,千万先学会怎么能真诚地说。
  苏七七是这么好的一个真诚的同学,在这帮“流氓”的说服下,一遍遍检讨一样复述自己真诚的心,这很可怜。这些人在大街上遇到,也许都是个好人,但在这BBS,或各种媒体上,都变成了语言图像后,这些不诚实的东西,就是罪恶,不管他们有没有意识到。七七还没有的就是一种绝不妥协的,斗争的态度,为了维护自己真诚地说话的权力。
  最后建议这些“流氓”们,或者“准流氓”们,都去重读一遍<<上海文艺之一瞥>>,对号入座一下吧。

作者:河汉清且浅 回复日期:2004-10-27 9:12:41 
 
  楼上这位朋友说得有点过了:)其实专业和大众的立场并非总是那么不可调和的。不管怎么说,在基本的事实认定上,应该是八九不离十的。七七在这次事件中,只是因为捍卫了大众立场,所以被一些专业人士认为是说了“外行话”。不过,陈的文章也许从学理的角度批评更合适一些(陈有失误,把大众搅进来了),对他的批评不该过激(我也检讨:)
  
  还是回到那个理性和惯性的话题上,陈的学理错误就在于不加分析地认为大众总是代表惯性。实际在“倒张”事件中,恰恰是大众的反应代表了理性精神;而陈自己的评论,倒是学院派“惯性”的产物——随便抓了个什么东西,就扔到自己现成的“理论搅拌机”中去加工以下,自己也没好好检查一下,就草率地搁在了大众的眼皮底下。实际上,要说不得批评七七的话用在陈的头上更合适——就是没有拿出点“专业精神”去“娱乐大众”。
  
  我们检讨完了。捎带不客气地问一句:“学院派”在攻击七七的时候,是否也过多地依赖了一种思维的惯性,没能充分反思其中折射出的矛盾和道理呢?

作者:zy69 回复日期:2004-10-27 9:47:11 
 
  西方有座“现代”的大山,阳光下,大山后面有阴影。
  
  中国没有这样的“现代”之山,不仅没有,尚且沟壑贫瘠。
  
  山是自在的,影子则不是,捕风捉影没什么意思。
  
  所谓的“后现代”,不过就是山的那个影子而已。
  

作者:翩若 回复日期:2004-10-27 21:19:27 
 
  碧玉:
  刚看完了你们的讨论。看到你对陈晓明文章的理解,很独特,很独特。但我不能同意的是,他为说他的理论而来找这个《十面埋伏》做材料。做研究的人,或者说学者吧,最起码的底线应该是看到这个文本的真正价值与意义。如果他无视这个东西,即便是道理说得再好,文章说得再漂亮。也是不值得人钦佩的。
  没有职业操守的人,我们怎么去理解。
  可能话说得有些直接。还要多包涵。忍不住了,想跟你讨论两句:)

作者:可怜的牛 回复日期:2004-10-28 2:37:08 
 
  作者:河汉清且浅 回复日期:2004-10-27 9:12:41 
    楼上这位朋友说得有点过了:)其实专业和大众的立场并非总是那么不可调和的。不管怎么说,在基本的事实认定上,应该是八九不离十的。七七在这次事件中,只是因为捍卫了大众立场,所以被一些专业人士认为是说了“外行话”。不过,陈的文章也许从学理的角度批评更合适一些(陈有失误,把大众搅进来了),对他的批评不该过激(我也检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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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汉清老弟,再听听我多说一些吧:陈写出这样的文章,说明从他弄笔开始,就认为“大众”读者的想法和感觉不重要,重要的是怎样说明他自己那套理论,怎样获得实质利益,这个利益可能是他自己在学术领域的地位,也可能还有其它“功名”。如果在现实生活中你接触了这么一个人,交往时明显感觉他只是要利用你,占点儿便宜,至于你的损失,他毫不关心。这是什么?这是流氓心态。可面对这样的文章时,为什么就糊涂了,分不清楚了?他没把你当人,你凭什么把他当人?这是对付流氓的有效手段,否则你的善良的“沟通”只会被他再次利用而已。
  看来七七和你可能是真的年轻了一些,或多或少相信这世界还有什么做人的“绝对标准”。其实每个人的立场观点一表述出来,差别就出来了,所谓的标准,只是在自己所属的一群人中才算绝对的,如果把这个标准拿出来去衡量另一群人,或甚至另一群中的流氓,那只能被侮辱和利用。不要浪费这么多时间和他们论理,千万别存什么幻想。该怎么对付一个流氓,就怎么对付这些人吧。

作者:文白兄 回复日期:2004-10-28 8:48:29 
 
  作者:可怜的牛 回复日期:2004-10-28 2:37:08 
  陈写出这样的文章,说明从他弄笔开始,就认为“大众”读者的想法和感觉不重要,重要的是怎样说明他自己那套理论,怎样获得实质利益,这个利益可能是他自己在学术领域的地位,也可能还有其它“功名”。
  同意!尤其是“重要的是怎样说明他自己那套理论”。其实,在“后学”们的心目中是没有批评对象的,或者说,批评、讨论对象是什么对“后学”们来说是无关紧要的,重要的是兜售所谓“理论”。关于这一点,看一看陈晓明在没看电影《英雄》时就急于发表的评论就更清楚了。比较一下,也可看看我们的陈大博导长进了多少!

作者:文白兄 回复日期:2004-10-28 8:54:17 
 
  “英雄”的道理不该是这样讲的
  
  2002-12-13 17:03:22
  
  
  
  
   张艺谋的《英雄》是中国电影非常难得的一部大制作,尽管它尚未全面上映,却已产生了巨大的影响,张艺谋和他的影片再次成为人们关注的焦点。有人称赞这部影片,也有人批评这部影片,媒体对《英雄》的反应更是异乎寻常的热烈,那么,我们究竟应该如何来认识张艺谋和他的这部影片呢?透过这部影片,我们可以看到张艺谋究竟发生了怎样的变化吗?张艺谋还是当年的那个张艺谋吗?
  
   □陈晓明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当代文学研究室研究员  
   ■郝建北京电影学院电影研究所教授      
   □《英雄》我们还没有看过片子,但我想,视觉效果一定不错,说它是视觉的盛宴,也是没有问题的,问题可能是一些急功近利的观念把张艺谋给害了;再一个,他始终要完成的那样一个理性的自我清理,把他给害了。      
  
   ■张艺谋以前没这么干过。《菊豆》也好,哪怕是《我的父亲母亲》,都没有,《幸福时光》也没有。      
  
   □《幸福时光》已经显露出一点痕迹了,所以,最后伤害大师的正是这个,大师是被自己的思想击倒的,不是别的,这是一个很可怕的东西。塞林格后来为什么不写了?他觉得自己想明白了,一旦想明白了,到了哲学的层次了,你还要艺术干什么?不需要了。诗的境界是最高境界,那是哲学阐释不了的,那才是最高的境界。应该说,《英雄》是张艺谋试图做的一个集大成的作品,它什么都有了,从中国文化的全方位的概括,一种帝王的思想,王权的思想,侠的思想,传统人伦的思想,忠孝节义,都有了,是中国封建主义哲学的百科全书,他还想做成一个美学的百科全书,他把现代高科技的手段全部概括进去了,作为一个集大成的东西,确实张艺谋也很用力,也很认真,但是拍出来,现在一看,好像批评者不少。为什么会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问题?      
  
   ■我觉得是这样,凭张艺谋这个岁数,拍武侠片,头一次拍,能拍成这样,包括他的商业运作,都是无可厚非的,国外很多大导演也是这个路数,小电影,艺术电影,赢得知名度以后,对演员有号召力,对片商有号召力,名字本身就成为卖点,从上个世纪80年代到现在,他走的就是这样一条路。可是,有些东西我们是可以琢磨琢磨的,第一,他和李安的《卧虎藏龙》究竟有些什么不同?我还没有看电影,但我看了《英雄》的小说,就能看出来有很根本性的不同。第二,作为一个话语产生的过程,哪些是有意识的,哪些是无意识的?哪些方面的话语、意识形态氛围影响张艺谋写出了这样一部作品?我觉得和很多东西是有联系的。      
  
   □张艺谋《英雄》里的思想,其实是搜刮了很多资源,他最后落实到和平,放下屠刀,刺客都放下屠刀了,对和平的一种诉求。从表层意义来看,他是应对“九·一一”,是对北美市场的一种诉求,希望这个很简单的主题能够为他们所识别,能够让美国的观众获得一种安慰。你看,中国的电影大师也在谈和平、发展的主题。作为一个大师,他考虑对时代的一种责任,一种应对,这是第五代导演普遍的心态,就是用电影承担起一种责任,我们不说是一种救世的责任,但起码是对时代发言的一种责任。这还是典型的第三世界艺术的一种特征,把它当成一种民族的寓言,当作一个政治的神话来处理。那么,在过去,张艺谋有这样一种思想,但不是很明晰,而恰恰因为他是不明晰的,他不像陈凯歌那么明晰,也不像其他导演那样去简单地诠释,支配他的还是艺术的思维,所以,艺术始终能把那种想要扩张的思想压制住。但这部片子却太明显了,大的完整性的思想要统摄艺术,它在影片里居然要阐释一个王者的思想,到最后,大家都理解王者,理解王者就是和平。这是一个什么逻辑呢?王者就代表了和平,在这里,秦始皇体现了一种统一的王者的思想,到最后,他变成了一个终结者,所有的暴力到他这里都停止了,最后,无名主动放下了他的剑。    
  
   ■他叫无名把剑放下,他却没有让秦始皇把剑放下,最后,无名被乱箭射死了。      
  
   □最后,这个暴力的特权他给了秦始皇,而刺客成了非法的,是没有暴力特权的。      
  
   ■所以,我们要读解清楚,张艺谋说,“英雄是胸怀天下的人”,这个英雄绝不是无名,只能是秦始皇。      
  
   □这里面的逻辑,是分裂的,这样一个完整统一的思想,即要解释中国的历史,同时,居然还要面对21世纪的世界政治格局,用他们当中某些人的话来说,甚至应对了“九·一一”以后的世界政治格局,作为一个电影艺术家来说,要在作品中表达这样一种完整性的思想,给世界历史一个解决的方案,我觉得这是一个很荒唐的事情,他把自己装到了一个套子里边,而他的艺术才华,可能迸发出来的艺术火花,都被这种大一统的思想给压制了。      
  
   ■由于他的理念是错误的,带来了叙事上的混乱,甚至带来了文字上很可笑的问题。比如说,情痴、剑痴,这没问题,居然还有“刺痴”,从文学角度说,怎么会出现这么别扭的东西?还有这样的文字:“经我调查……”这是李连杰说的,经我调查,谁跟谁有一夜情云云,这个东西说的玄乎一点儿,还是因为理儿不对了,硬往上说。大众文化文本绝对不会出现这种东西,比如海岩的小说,他一定要顺着常情常理,让普通读者能读得懂。好莱坞希望让12岁的小孩儿都能看懂,这是对老百姓的尊重,就像李安的东西,他是西学为体,中学为用,他对人,对人性有一种尊重。      □李安的思想是很具体的,细小的,我们可以把握和理解的,可以还原为日常性的东西。但是张艺谋是想阐释一个巨大的东西,一个形而上的层面,忠义、君臣、王者、天下,还有所谓的和平、发展,这给他造成了一个巨大的思想的陷阱,这个文本总是想承担这样一种重任,所以它显得捉襟见肘。      
  
   ■我要强调的是,他的思想意念可能很宏大或伟大,但我从里面读出来的,是他对现实的考虑,他是有一些非常现实的话语选择和利益考虑的。      □他确实有利益的考虑,很俗的东西,但俗的东西有时也是大的东西,不是说大的东西就很高,不是这样的。你看《东邪西毒》,它要表现的,始终就是非常固执的一种意念,它也很形而上,但它很顽强地和一种个人感受拧在一起,他的形而上的理念是发自人物内心的一种感受。     
  
   ■这个片子最大的毛病就是硬说到底,而且是反历史,反人道,这个东西构成了一种暴力。      
  
   □张艺谋是被逼到一个绝路上了,他自己面临着一个转折,过去张艺谋在某种意义上是作为一个自由艺术家的面目出现的,以第五代电影探索者的面目出现的,他过去的影片都有他个人对人性、对历史的一种理解,这种理解确实是以一种艺术思维的方式来表现的。在这部片子里,他也确实有一种困难,但他没把困难看成是一种挑战,而看成是一条捷径,同时看成是他完满地实现自我的一个伟大的机遇,这就坏了。这个坏表现在哪儿呢?比如说,他要做一个调整,向李安靠拢,对张艺谋来说这是轻而易举的,李安的那一套,他要玩至少不会亚于他,但他想把自己过去不明晰的东西总结清楚,这样,他就从一个个人的艺术家的思想,转变为一个大师的思想,也就是宏大叙事。这个大师他是要解释历史的,是要拯救天下的,他要把自己过去不明晰的东西提升一下,这样,他就把这样一种大而全的思想投射到这部作品中了,李安不就没有这个吗?我有这个。用这个来压倒李安,用这个来超越李安。但这个超越不是艺术的超越,而是思想的超越。      
  
   ■其实,张艺谋在第五代里是最不第五代的一个,从《红高粱》开始,第五代才有了为大众所接受的美学形式。而且,《红高粱》最厉害的是什么呢?就是它号住了大众潜意识的脉,就是中国人当时的那个心态。从创作形态上讲,张艺谋是最感性的,感性总是无法解释,只好说他是天才。关于他的转向,我觉得不是张艺谋一个人,90年代至今,是不是有一个向权威主义的转向?分析张艺谋的转向,他的压力,他的思想资源,李安是不会有的。而后殖民话语对他的压力更明显,我们可以看到的,就是1997年张艺谋给雅各布的那封信,《一个都不能少》退出戛纳电影节,张艺谋的那封信不是写给亚各布看的,而是写给咱们这儿的人看的,有人讲,张艺谋的转向发生在《幸福时光》,我觉得还早一点,就是《一个都不能少》。本来是典型的个人伦理的东西,可是,到影片结尾时,个人伦理上升为做好人好事,张艺谋以前的影片,一定要得到那50元钱,但他在叙事动机上,完全把这个故事讲跑了,得到了一盒花粉笔。从这里还是能看出后殖民话语对他的直接的压力。      
  
   □你看到的是一个压力,现有的一种话语、思想氛围对他的压力,我同时看到的还有当代电影人电影思维的困境,张艺谋和陈凯歌都反映了这么个问题。这个困境主要表现为电影美学和思想的分离,二者不能统一起来。过去,包括陈凯歌的《边走边唱》、《黄土地》,张艺谋的《红高粱》、《菊豆》,甚至包括《大红灯笼高高挂》,他们的电影美学和思想是可以统一起来的,或者说是电影带动思想,或者是思想从电影中自然地流露出来,所以他们没有那个焦虑,其实像他的《摇啊摇,摇到外婆桥》,张艺谋已经反映出了他的某种困境,但其实那里边也还是有一种东西,通过这个叙事表达的还是一种人性化的对历史的理解,具体的我们不去说它。那么到了这几年,张艺谋陷入了一种思想迷茫的状况,这个迷茫的状况一直不能从美学的和思想的方面统一起来,产生了一种思想的焦虑,就是不知道如何去解释人性,解释历史和我们的现实。而这些问题包含着两大难题,一个是他们的思想无法和好莱坞接轨,另外,他们发现,对中国现实的解释,他们也理屈词穷,找不到他们的方案。对第五代来说,他们既不能迎接国内市场化的挑战,他们的作品在中国电影市场基本上是失败的,不能有效地抓住观众,他们想俗也俗不下去;同时,对中国的现实,一个经济发展的神话,他也不能够解释,不能找到一个解释的方案。而在国际上,很多影片多少都把握了当今世界的潮流,甚至是理论界的思潮,包括前几年的《英国病人》,这些年获奥斯卡奖的大片,戛纳奖的大片,从这里或多或少都能发现,电影界和思想界有一种对话。那么你看张艺谋乃至中国的电影界,他们和中国思想界是完全脱离的,没有任何对话的关系,当然,中国思想界也很贫乏,但我想还是有东西的,而且这种东西还是在往前推进的。王家卫作为一个出色的电影导演,他具有很典型的后现代思考,对解构主义可以说他是非常熟悉的,不熟悉他不会走到这一步,但内地的导演完全不了解这些。他们只能坐在那里冥思苦想,或者回到传统,或者从金庸那里获得一些鸡零狗碎的东西。这是很可悲的。他企图将金庸的思想和好莱坞电影的发展趋势以及中国的现实结合起来,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从这里你就发现,张艺谋的思想资源其实很贫乏,他作为一个探索者,作为一个个性化艺术家出现的时候,他不需要多少思想,他可以凭借他的艺术感觉,凭借他的天才,他是可以的,一旦他把自己视为一个大师,想在作品中表达思想,你就会发现他陷入了窘境,陷入了困境。他不能够了解,好莱坞和美国大学校园里最新的思想都是呼应的,像《阿甘正传》,和上个世纪90年代美国大学校园里兴起的思潮都是有呼应的,而中国的电影导演们根本不知道大学里边的人想什么,不了解理论界和思想界的动向,这是非常奇怪的。他不能够应对好莱坞提出的那些思想,更别说英法电影中所包含的那些东西了。
  
  来源:北京日报
  
  

作者:白衣秀士 回复日期:2004-10-28 9:27:46 
 
  不要迷信科学分析与逻辑的打补丁与跑龙套,不要迷信一种凝视,不要迷信一个看似随意的冷漠声音。
  不要相信哲学,不要被哲学带到上帝的控制之下。智慧是灰色的。
  不要欺负小女子。她有一朵花,你们就看,看这朵花打开。
  不要怕胡说八道,但是要留神倾听自己的胡说八道。(维)而不是留神那位,那位是不是在倾听。
  不要相信罗素,不要相信尼采,要相信苏七七的眼泪,绝对比他们真实。

作者:河汉清且浅 回复日期:2004-10-28 13:22:41 
 
  谢谢可怜的牛兄!可能我是怀着过多的善意了。看了讨论这个问题的另外那个帖子上面的一些回复,我真的是有点寒心:(看来有些人真的不是来平等讨论的,而是来“指点”我们的,我也不想再跟他们多费口舌了。不过要谢谢碧玉和不要说得,她们认真的发言使我重新思考,从中学到很多东西:)
  
  我在此之前对陈晓明没有任何成见,在这里又看到有这么多观感相同支持七七的朋友,所以我相信这次我的感觉没有骗我。

作者:N_star 回复日期:2004-10-28 14:19:09 
 
  花了整整一个中午,主贴和所有的回帖看完了。最后的感觉是:以前在学外语时,每次一回头看中文,总有如释重负见到亲人的感觉。可今天在看完这篇帖子后,我发誓,我情愿再去看一百篇德语文章,情愿再去对着德国鬼子讲结结巴巴的德语,也决不再看类似这帖子里的陈文之类的文章了。
  我还是老老实实当回那个被精英们所鄙视的、没有理性的、智商欠缺的大众之一吧。

作者:晓暮 回复日期:2004-10-28 15:31:39 
 
  俺……俺也随便说一句:
  
  行为艺术的着重点,不是行为,而是对行为的解释。
  
  这话说的真对呀!当一个人在说这句话的进行时当中,这是何等高超的行为艺术!!
  
  …………!!!
  
  REPEAT

作者:桐花万里 回复日期:2004-10-31 14:37:04 
 
  在北大中文论坛看到的一个帖子及陈的回复。
  http://chinese.pku.edu.cn/bbs/thread.php?tid=125022

作者:tianytion 回复日期:2004-10-31 22:37:17 
 
  看得我眼晕。就我的理解,个人直言一句:陈只是做了个 3 选 1,谁都不得罪,腹诽嘛,有人看到就行了。

作者:重庆泥巴 回复日期:2004-10-31 23:07:22 
 
  〈平衡〉与〈可可西里〉在我看来是故事背后的故事。
  〈平衡〉的讲述围绕扎巴多杰展开,〈可可西里〉追述的是一段历史,是彭辉拍〈平衡〉的那个时候可可西里的人们都极力回避的一段历史。
  既是历史,哪怕是不可更改的历史的有偏见的一部分,我们都应该正视,至少从多数人的口里,历史就是这样告诉我们的。
  如果按照〈读书〉的理念,我们可以以“从〈可可西里〉看藏区原始的后现代性”为题写一篇〈读书〉的编辑所喜欢的文章。
  可可西里作为陆川拍摄〈可可西里〉的立足点同〈平衡〉〈索南达杰〉并不矛盾,是不是一个系列也不能几句话概括,如果作为可可西里保护藏羚羊保护高原生态的宣传它们可以同时作为宣传品出现,我想这也是三部片子当初拍摄的目的之一,如果作为一段历史的记载,选择权在可可西里人手上,那些生活在无人区边缘上保护着藏羚羊的人们手上。

作者:倾听远方 回复日期:2004-11-7 18:35:47 
 
  回答青年那吒:我实在不清楚“青年那吒"怎么断定在下未读《表意的焦虑》的。我还没有在跟贴里言说《表》的任何实质性内容呢!是谁该先闭嘴啊?是否有必要交流一下?

作者:听风铃 回复日期:2005-4-9 12:56:18 
 
  这什么地方啊?!牛人真不少。。。

作者:龙勋 回复日期:2006-10-22 09:23:54 
 
  翻了一下旧帖子。陈晓明绝对是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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